孫玉蘭和程巖千並肩坐在桂花樹下，看著滿院的狼藉：空了的酒杯、吃了一半的菜、散落的花瓣。
“老程。”
“嗯。”
“我今天特別高興。”
程巖千轉過頭看著她。
月光下，她的臉上還帶著妝，但口紅己經吃得差不多了，頭髮也有些散了。
但他覺得，這是他這輩子見過的，最好看的女人。
“我也是。”他說。
“你也是什麼？”
“也是特別高興。”
孫玉蘭笑了，靠在他的肩膀上。
桂花樹上的花瓣還在落，落在她的頭髮上，落在他的肩膀上。
“老程。”
“嗯。”
“你說這棵樹明年還會開花嗎？”
“會的。”
“後年呢？”
“也會。”
“大後年呢？”
“每年都會。”
孫玉蘭閉上眼睛，嘴角彎著。
“那我就每年春天都給你做桂花糕，秋天做桂花糯米藕。做到我老了，做不動了。”
程巖千伸手攬住她的肩，把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你做不動了，換我做。我可以學。”
“你會做飯？”
“不會。”
“那你怎麼學？”
“你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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