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李偉發過的那條訊息：“你放心，我不會讓你為難。女主角己經定了，不是你。”
原來那條訊息的意思是：女主角己經定了，不是你，所以你不要有壓力。但如果我能讓全網都覺得應該是你，那你來演，就不是你主動要的，而是“順應民意”。
這樣他就沒有“為難”她。
他只是讓全世界一起來“勸”她。
多聰明啊。
多可怕啊。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像是要把所有的情緒都壓進棉花裡。
枕頭很軟，是她在國外巡演時買的，裡面填充的是某種記憶棉，會隨著頭的形狀改變自己，永遠溫柔地託著你的臉。
她想，如果人心也能像記憶棉一樣就好了。
無論外界怎麼施壓，它都不會改變自己的形狀。
孫玉蘭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個小時。
這一個小時裡，她的手機一首在震動。助理的訊息、經紀人的訊息、學院同事的訊息、媒體的採訪邀約、親朋好友的詢問……像潮水一樣湧進來，螢幕上的紅點從1變成99+。
她沒有看。
她只是躺著，把左手舉到眼前。
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落在她的手指上，她坐起身，拿起手機，先給助理回了一條訊息：“我知道了，正在處理。讓經紀團隊不要回應任何媒體，等我指令。”
然後她給學院的一位資深老師發了訊息：“今天上午的課我不去了，幫我代一節。學生們問起來就說我在寫新曲子。”
最後，她點開了李偉的對話方塊。
上一次聊天還停在盛典那晚：“你放心，我不會讓你為難。女主角己經定了，不是你。”
她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然後打字：
“在嗎？”
對方几乎是秒回：“在。”
“熱搜你看了嗎？”
“看了。”
“你怎麼看？”
對面沉默了很久，久到孫玉蘭以為他在斟酌措辭。然後螢幕上出現了一長段文字：
“我覺得網友們的呼聲確實很大，都在希望你來演。其實我之前就想過這個問題：
你是最合適的人選，沒有人比你更適合演這個角色。
但我不希望你因為我的關係而承擔額外的壓力，所以一開始沒有邀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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