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爾司接過手機，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
“孫老師，你確定我要這麼做嗎？”
“確定。”
“你不怕他受傷嗎？”
孫玉蘭沉默了一會兒。
“我怕。但我更怕你受傷。”
馬爾司看著她的眼睛，那雙藍眼睛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好。”他說，“我明天去。”
第二天下午三點，“力量工廠”健身房。
李偉到得很準時。
他穿了一件新買的運動T恤，頭髮打了髮膠，甚至噴了一點古龍水。
他噴完之後猶豫了一下，覺得會不會太刻意，又洗掉了，只留下洗衣液的清香。
他在前臺等了不到一分鐘，馬爾司就出現了。
李偉在照片上見過馬爾司，但照片跟真人之間的差距，比維耶雅和北京之間的距離還要大。
照片裡的馬爾司己經夠好看了，但真人站在你面前的時候，那種衝擊力是照片無法傳達的。
一米八八的身高，金髮在健身房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藍眼睛在看到李偉的一瞬間，從平靜變成了某種李偉讀不懂的深意。
“你好，知心哥哥。”馬爾司伸出手。
李偉握住他的手，心跳快得像打鼓。
“你好，馬爾司。”他的聲音比自己預想的要沙啞。
馬爾司的握手很有力，骨節分明的手指收攏的時候，李偉覺得自己的手被一隻鋼鐵鑄成的樂器握住了。
“我們進去吧。”馬爾司鬆開手，率先走向器械區。
李偉跟在他身後，看著他的背影：
寬闊的肩膀，窄腰，修長的腿，走路的姿態有一種長期練琴的人特有的協調感，每一個動作都精準而優雅。
他們在龍門架前停下來。
馬爾司做了幾組熱身，然後開始做高位下拉。
他的背部肌肉在運動T恤下起伏，每一次發力都牽動著李偉的目光。
“你能幫我扶一下嗎？”馬爾司轉過頭，藍眼睛看著他，“我覺得我的位置有點偏。”
李偉走上前，站在他身後，雙手扶住他的肩膀，幫他對正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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