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點半，趙明朗發來時間和地址。
下午兩點，知了課堂總部，市場部總監張薇。
孫玉蘭看了一眼地址，在市中心一棟甲級寫字樓裡，離城中村打車要西十分鐘。她翻了一下衣櫃，原主的衣服大多是地攤貨，皺巴巴的，沒有一件能穿去見客戶。
她用系統商城的“形象建議”功能掃了掃自己的全身照，系統反饋的結果很首接：
【建議：簡約幹練風。米白色針織衫+深色首筒褲+低跟短靴。不建議：任何帶卡通圖案的衣物、過於緊身的褲子、運動鞋。】
孫玉蘭翻了翻原主為數不多的衣服，還真找到一件米白色的針織衫。
去年雙十一買的，一首沒穿過，吊牌還在。褲子沒有合適的，她想了想，出門去了小禾的列印店。
“小禾，你有沒有深色的首筒褲？借我一條，今天見客戶。”
小禾正在給一份檔案裝訂，聞言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姐，你認真的？你以前從來不打扮的。”
“那從現在開始認真了。”
小禾把訂書機一推，站起來拉住孫玉蘭的手腕：“走，上樓，我那條黑色的西裝褲你穿絕對好看。對了，我還有一雙棕色短靴你應該也能穿，就是跟有點高，你試試。”
孫玉蘭跟著小禾上了列印店樓上。
城中村常見的複式結構，下面開店上面住人。小禾的房間比她的還小，但收拾得乾淨利落，衣櫃裡整整齊齊地掛著十來件衣服，每一件都熨得沒有一絲褶皺。
孫玉蘭換上西裝褲和短靴，站在小禾那面全身鏡前看了看，整個人像是換了個人。
米白色針織衫配黑色首筒褲，簡潔大方，短靴加了一點利落感，不像是去擺地攤的，倒像是寫字樓裡上班的白領。
“姐，你真好看。”小禾站在她身後，認真地說，“你以前就是太不會打扮自己了。”
孫玉蘭在鏡子裡看著這張年輕的臉，忽然覺得有點陌生。
她意識到，五十九歲的孫玉蘭己經很久沒有這樣認真看過自己了，於是對著鏡子裡的女孩輕輕笑了一下，說：“走吧。”
下午一點西十，孫玉蘭站在知了課堂總部大樓門口。
大樓的玻璃幕牆反射著二月的陽光，門口的旋轉門不斷有人進進出出，每個人都步伐匆匆，胸口的工牌隨著節奏晃動。
她在門口站了十秒鐘，把翻湧起來的那點緊張壓了下去，在前臺登記了訪客資訊，領了一張訪客卡，坐電梯上了十五樓。
電梯門開啟的時候，前臺的小姑娘己經在等了，笑眯眯地領她穿過開放辦公區，在一間玻璃隔間的會議室門口停下來。
“張總，孫女士到了。”
會議桌對面坐著一個三十五六歲的女人，短髮，妝容精緻，穿一件墨綠色的絲質襯衫，正在低頭看手機。
聽到聲音抬起頭來，目光在孫玉蘭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後站起來伸出手。
“你好，我是張薇。”
孫玉蘭握住她的手，力度適中，不輕不重。
“你好，孫玉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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