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玉蘭從容地開啟帶來的帆布袋，把那個米白色亞麻布袋放在會議桌上。
張薇拿起來，先是翻了翻布袋的質地，又開啟看了看裡面的襪子和卡片。她看得很仔細，甚至把那雙裸粉色波點女襪翻過來看了裡面的縫線和標籤。
沉默持續了大概半分鐘。
然後張薇笑了：“你贏了。這個和照片一模一樣，甚至更好。”
孫玉蘭心裡鬆了一口氣，但面上不動聲色。
“不過預算確實是我們的瓶頸。”張薇把布袋放回桌上，雙手交叉，“二十五一個人，三百五十份，能做嗎？”
“能。”
孫玉蘭從包裡拿出一張A4紙，上面是她昨晚用手寫加系統生成的表格，列明瞭每一樣東西的成本構成，但只展示了最終的產品配置，沒有暴露單價。
“每個禮盒包含一雙情侶襪、一隻手工布袋、一張手寫卡片、一包花茶和一枚定製貼紙。如果貴司需要增加其他內容，比如公司Logo或者定製祝福語，我這邊也可以提供。”
張薇看著那張表格，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你手寫卡片，三百五十張全都手寫？”
“全都手寫。”
“為什麼？列印不是更省事？”
孫玉蘭笑了笑：“因為手寫的東西有溫度。收到禮物的員工看到的是一個人的字跡，不是機器印出來的宋體。情人節禮物的核心不是值多少錢，是讓人感覺到被用心對待了。”
張薇看了她三秒鐘，然後把那張表格折了一下放進抽屜裡。
“孫玉蘭，我想多訂一些。”
“多少？”
“一千份。”
孫玉蘭這次是真的愣了一下。一千份，人均二十五，總金額兩萬五。按照利潤空間來算，這一單她能賺到差不多一萬五千塊。
但張薇沒有給她太多時間消化這個訊息，緊接著說了下一句。
“但我有一個條件，你給我做獨家。接下來三個月，知了課堂所有的節日禮品方案，都優先給你做。當然，前提是你每次都能像這次一樣超出預期。”
會議室裡很安靜，空調的送風口發出輕微的嗡嗡聲。
孫玉蘭看著張薇的眼睛。
她太清楚了，獨家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穩定的訂單、可預期的現金流、以及在這個城市企業福利市場的一個堅實支點。
但也意味著她必須在接下來的三個月裡，一次都不能出錯。
“可以。但是張總，我也有一個條件。”
張薇挑眉：“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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