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三天，孫玉蘭幾乎沒有睡過一個整覺。
因為事情太多了。
知了課堂的一千份禮盒要趕在情人節前一週交付，貝貝熊的五百份親子襪禮盒方案要細化到每一頁PPT，自有品牌“暖步”的第一批打樣襪子在快遞路上，商標註冊的後續材料要補，小禾的列印店要改造成一個小型倉儲中心，李阿姨那邊的手工布袋己經縫了兩百多個，速度比她預想的快了一倍。
每一天都是從早上六點開始，到凌晨一點結束。
她在出租屋、工作室、知了課堂、貝貝熊公司、布料市場這五個點之間來回穿梭，像一隻不知疲倦的陀螺。
但奇怪的是，身體雖然累，精神卻異常亢奮。
這種感覺……這是在做自己喜歡的事的時候才會有的狀態。
知了課堂的一千份禮盒在第九天全部交付了。
那天上午，孫玉蘭和小禾叫了一輛拉貨的車，把西十個大紙箱從城中村的工作室搬到車上，跟著車一起去了知了課堂的總部大樓。
張薇派了市場部的三個同事下來搬貨，紙箱一箱一箱地被推進電梯、運上十五樓、堆在會議室旁邊的儲物間裡。
張薇親自拆了一箱，拿出一個禮盒，開啟，翻看襪子的刺繡、花茶的包裝、卡片上孫玉蘭親手寫的字。她看了很久，久到旁邊的同事以為她不滿意。
“孫玉蘭。”張薇終於開口了，“你這一千張卡片，全是你自己寫的？”
“全是我寫的。”
“一千張？”
“一千張。”孫玉蘭笑了笑，“其實不止，我多寫了五十張備用，怕有錯別字。”
張薇把那沓卡片從禮盒裡抽出來，一張一張地翻看。每一張的文案都不一樣——
“願你在這個情人節，有人暖手，有人暖腳。”
“和你一起加班的每一個夜晚，都覺得值得。”
“襪子能暖腳，希望也有人能暖你的心。”
“少年夫妻老來伴，願你有人捏腳有人揉肩。”
“好的感情不是轟轟烈烈，是冬天的襪子有人幫你穿。”
最後一張卡片讓張薇的手停了一下。她沒有說話，把卡片輕輕放回禮盒裡，合上蓋子，抬起頭看著孫玉蘭。
“下個月的婦女節，你還做不做？”
孫玉蘭迎著她的目光：“做。”
“方案什麼時候給我？”
“明天。”
張薇笑了，那種笑不是禮貌性的，是一個決定把事情交給對的人之後才會有的放鬆。
孫玉蘭從知了課堂出來的時候，小禾正在樓下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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