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禾聽完沒說話，只是看著孫玉蘭，眼睛裡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光。
“怎麼了？”孫玉蘭問。
“沒什麼。”小禾轉過頭去繼續裝袋，“就是覺得跟著你特別有意思。你總是能看到我們看不到的東西。襪子是襪子，但襪子背後是人，人背後是一個一個的家庭。你做的每一件事，都不是隻為了賺錢。”
“賺錢也很重要。不賺錢的事做不長久。但賺錢不是唯一的目的，它是讓我們能繼續做這些事的手段。”
晚上八點孫玉蘭回到出租屋，開啟小紅本後臺的時候手指停了一下。
私信列表裡塞滿了訊息，粗略數了數至少上百條。
大部分是問襪子什麼時候補貨的，小部分是來給她加油的，還有幾封很長的私信，她開啟其中一封讀了讀。
“孫玉蘭你好。我也是在城中村住的，也是一個人在這座城市打拼。看到你凌晨坐在出租屋裡寫那條回應的時候我哭了。不是因為你寫得有多好，是因為我想象得到那個畫面。一盞燈，一張桌子，一個人面對不知道能不能成功的明天。我沒有什麼能幫你的，但我想買一雙你的襪子。不是支援你，是支援那個凌晨還在努力的自己。”
孫玉蘭把這封私信截了圖存進了那個叫“里程碑”的相簿裡。相簿裡又多了幾張照片。
某博博主的截圖、蘇西的九宮格、這個陌生女孩的私信。
她坐在床邊翻著這些照片一張一張看過去，像是翻看一本只為自己出版的書。
然後她給遠方的原主家人發了一條訊息。
穿越過來以後她一首想發但一首沒發。
不是不想，是不知道怎麼開口。
原主的家在西南一個很小的縣城，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家裡還有一個正在讀高中的弟弟。
原主的襪子女王夢在他們看來是異想天開，他們希望她回去考個公務員，找個穩定工作，嫁個好人家。
她打了一行字：“媽，我在這邊挺好的。最近接了幾個單子，生意慢慢好起來了。你們不用擔心我。”
訊息發出去之後很快收到了回覆。
是一條語音。
她點開，聽到一箇中年女人的聲音，帶著濃重的方言口音，但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蘭蘭，你一個人在外面要照顧好自己。生意做不做得好沒關係，身體最重要。你爸嘴上不說，其實天天看你的朋友圈。你之前發那些襪子的照片，他每一張都存下來了。”
孫玉蘭聽完這條語音，把手機放在胸口，在黑暗中躺了很久。
眼睛有點熱，但她沒讓它流出來。
意識深處系統輕輕響了一聲。
【檢測到宿主情緒波動。系統建議：深呼吸三次，每次間隔五秒鐘，可有效緩解情緒。關於“媽媽手工坊”的專案，系統商城有成熟的“社群協作”模組可供參考，宿主可隨時調取。另，主線任務二進度己達76%，剩餘一百二十三雙襪子。】
孫玉蘭做了三次深呼吸，情緒穩定下來。
她翻了個身，在備忘錄裡寫下明天要做的事：
九點，見那三個報名的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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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面來鹿小陳，點兩午下
。長廠張給發稿定圖計設的款薄夏春把，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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