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寫完這些，又加了一條：
給原主媽媽的銀行卡打了兩千塊錢。
她儲存了備忘錄，關了燈，閉上眼睛。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把她吵醒。
她睜開眼看了一眼手機，早上六點二十。
她裹著外套去開門，門外站著的是小禾，但她的表情不太對，臉紅紅的，眼眶也有點紅，像是跑了一路又像是哭過。
“姐，出事了。”小禾的聲音有點抖，“知了課堂那邊……張薇剛才給我發訊息，說她們公司臨時調整了三八節預算，我們的訂單可能要砍掉一半。”
孫玉蘭的腦子裡嗡了一下，但五十九年的人生閱歷讓她在第一時間穩住了。
她側身讓小禾進來，倒了一杯水遞過去，聲音不急不慢：“慢慢說，怎麼回事？”
小禾接過水杯喝了一大口，深呼吸了幾下，語速還是很快：“張薇說她們公司一季度業績不太好看，老闆要求所有部門壓縮開支。市場部的預算被砍了百分之三十，我們那個八百份的訂單，可能要降到西百份。她說她很抱歉，但她也做不了主。”
孫玉蘭靠在小廚房的灶臺邊，雙手抱胸，沒有說話。
西百份，比原來少了一半。
不是不能接受，但問題是——
她己經讓李阿姨她們開始備料了。
灰色的亞麻布料買了三百米，花茶定了兩千包，卡片印了一千張。
雖然這些物料可以留到後面其他訂單用，但現金流會因此吃緊。
她手頭的流動資金本來就不多，如果知了課堂的訂單砍半，預付款也會相應減少。
但更讓她在意的不是錢，而是這件事暴露出來的一個更深層的問題。
她的客戶結構太單一了。
知了課堂一個客戶就佔了總訂單量的將近一半，這種結構太脆弱，任何一個客戶出問題都會讓她傷筋動骨。
“小禾，你幫我約一下張薇。我今天要去見她一面，不是去求她把訂單恢復，是要跟她當面聊一下，看看有沒有其他合作的可能性。”
小禾愣了一下：“你不是說要去談嗎？怎麼又不談了？”
“談是要談的，但不是去求她。”孫玉蘭從灶臺邊站首了身體，“砍預算不是她的決定，是她老闆的決定。她夾在中間也很難做，如果我這個時候去鬧，只會讓她更不好做，以後可能連合作的機會都沒有了。生意場上最重要的不是一城一池的得失，是關係。”
小禾沉默了幾秒鐘，然後點點頭，拿出手機開始給張薇發訊息。
孫玉蘭轉身去洗漱，對著鏡子刷牙的時候在意識裡打開了系統面板。
主線任務二進度還停在百分之七十六，自有品牌襪子的銷售這幾天因為某博和小紅本的帶動漲了不少，但離五百雙的目標還差幾十雙。
知了課堂的訂單如果真的砍半，對她的現金流會有影響，但不致命。
真正讓她擔心的是團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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