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如回了三個字：“期待。”
見完海城的渠道商己經快六點了。
對方是一個西十多歲的女人，姓周，做精品超市供應鏈做了十幾年，手上有一百多個超市的襪子品類採購權。
她對暖步很感興趣，但對價格有疑慮，雙方你來我往談了近兩個小時。最終周總同意先拿兩百雙試銷，如果一個月內售罄就籤年度框架協議。
從寫字樓出來的時候天己經黑了。
夜景在遠處閃爍著，高樓群亮著冷白色的燈光，像一座座發光的山峰。
孫玉蘭站在路邊等車，忽然聞到一股香味。
路邊有一個賣烘山芋的推車，鐵皮桶改造成的烤爐上擺著幾個黑乎乎的山芋，熱氣從山芋裂開的縫裡冒出來，在冷空氣中形成一小團一小團的白色霧氣。
她走過去買了一個最大的，捧在手心裡，燙得她不停地倒手，但那種暖意從掌心一首蔓延到心裡。
她一邊走一邊剝開山芋皮，乳白色的瓤露出來，咬一口，甜得眯起了眼睛。
就在她站在路邊吃山芋的時候，電話響了。一個陌生的海城號碼。
“你好，請問是孫玉蘭嗎？”對方是一個年輕女人的聲音，語速很快，“我叫沈怡，是海城一家買手店的買手。我在小紅本看到暖步的襪子，很喜歡你們的設計。我們店在和睦路上，主要做一些小眾的設計師品牌。你方便的話，我想約你見個面，看看能不能合作。”
孫玉蘭差點被山芋噎住，她趕緊嚥下那口山芋，清了清嗓子：“沈小姐，我現在就在海城。你方便的話，明天上午我來你店裡看看？”
“明天上午我剛好在店裡，十點吧。和睦路一百五十二號，店名叫‘依遇’。”
掛了電話，孫玉蘭站在路邊發了會兒呆，她低頭看了看手機螢幕上週總髮來的框架協議草案。
兩百雙試銷，如果可以的話再追加，然後翻到沈怡的買手店地址。她又翻到李祖亮杭城十個分銷點的排期計劃。
三個城市，三個渠道，三天之內。
她深吸了一口氣，把烘山芋最後一口塞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灰，開啟系統面板。
【主線任務三進度：城市佈局3/15。杭城（10個分銷點）、海城（1個精品超市供應鏈+1個買手店）、楠城（未啟動）、蘇城（未啟動）、檸城（未啟動）。當前進度20%。建議宿主在本週內完成楠城、蘇城、檸城的渠道洽談，爭取在方如釋出會前將進度提升至50%以上。】
50%，也就是七八個城市。
離十五個的目標還差一半，但她不著急。路要一步一步走，渠道要一個一個談。
晚上孫玉蘭住在海城的一家青旅裡。
是她覺得沒必要。
一個人出差，有個地方睡覺就行了。
青旅的房間裡還有三個女孩，都是來海城找工作的，操著不同的口音，擠在上下鋪上聊著各自面試的經歷。
沒有人知道這個睡在上鋪、穿著樸素針織衫的女孩，剛剛簽下了三個城市的渠道訂單，口袋裡揣著一個正在快速生長的品牌。
她躺在窄窄的上鋪上。
（待續未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