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趙某龍己經替她答應了。
孫玉巖微笑著把信封推到趙某龍面前，然後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衣領：“菜快涼了，你們慢慢吃。我還有事，先走了。趙老弟，兩百萬明天會打到你指定的賬戶，記得查收。”
他走到包廂門口，忽然又回過頭來，看了一眼趙小雅：“對了小雅，明天劉姐會給你做一個更詳細的身體檢查。既然趙老弟都答應了，那以後你就安心養胎，工作什麼的都不用做了。我會讓王姐把營養餐的規格再提高一檔，保證你和孩子的健康。”
說完，他拉開門，走了出去。
包廂門在身後合上的那一刻，孫玉巖聽到裡面傳來趙小雅壓低的咆哮聲：“你腦子進水了是不是？！你知不知道你幹了什麼？！”
然後是趙某龍不服氣的聲音：“兩百萬啊！你不想要我還想要呢！再說了，拖幾個月就完事了，有什麼大不了的？”
“有什麼大不了的？！你知不知道每天檢查意味著什麼？知不知道我根本沒有——”
聲音到這裡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捂住了嘴。
孫玉巖沒有停留，腳步平穩地走下樓梯。經過收銀臺的時候，他對老闆娘笑了笑：“賬記我名下。另外，麻煩給他們加一壺普洱，他們可能需要壓壓驚。”
老闆娘連聲答應。孫玉巖走出粵菜館，坐進輝騰的駕駛座，發動了引擎。
車子緩緩駛出停車場，匯入午後的車流中。
他一手扶方向盤，一手按下車載電話的快捷鍵。
“老陳，是我。”
“孫老弟！”陳景明的聲音從音響裡傳出來，帶著一貫的爽朗，“昨天你說要找我幫忙，什麼事？”
“有兩件事。”孫玉巖一邊開車一邊說，“第一件，幫我盯著一個人。趙小雅的男朋友，姓趙，叫趙克龍。我剛幫他還了兩百萬賭債，以他的德行，用不了一個月就會重新坐上賭桌。我不阻止他賭，但我要知道他每一筆賭債的來龍去脈。你當年在派出所當調解員的時候，認識不少道上的人，查這點事應該不難。”
“小意思。”陳景明滿口答應，隨即又問道，“第二件呢？”
“第二件更簡單。”孫玉巖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幫我在北校區那個老棋牌室約一桌麻將。就咱們三個老兄弟。你、我、衛東發。打完麻將，我請客，就在西門那家老館子吃。”
“打麻將？”陳景明有些意外，“什麼風把你吹到麻將桌上去了？”
“西北風。”孫玉巖笑了一聲，語氣忽然變得輕鬆起來，“老陳，我現在住的別墅裡，養著三隻金絲雀。她們以為自己是鷹，正在想方設法從我身上啄肉吃。我就想讓她們互相啄一啄，看看誰先掉毛。”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傳來陳景明爽朗的笑聲：“你這老東西，還是跟以前一樣雞賊。行，麻將局我給你安排。不過你別忘了，咱們當年可是說好的，麻將桌上不許用真相之眼。”
“放心，跟你們打，我用不著。”
掛了電話，孫玉巖的心情忽然好了很多。
十年前在青藤大學各個校區撿破爛的三個老傢伙，如今一個是廢品集團的董事長，一個是環保材料公司的顧問，還有一個是集團安保部的總監。
三人每年都會聚幾次，喝喝酒、下下棋，回北校區那間老棋牌室搓幾圈麻將。那裡是他們友情的起點，也是他最放鬆的地方。
不過這一次，打麻將只是一個幌子。
他需要一個“不在場”的時間，讓別墅裡的某些人放鬆警惕。而他需要一個可靠的渠道，把“林小柔在背後說蘇小曼壞話”的訊息，精準地傳到蘇小曼耳朵裡。
這些事用不著他的秘書和助理來做。
太正式了，容易留下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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