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林小柔的臥室門口，用力拍門，也不管裡面的人什麼反應，抬腳就把門踹開了。門撞在牆上發出巨大的聲響，震得整個二樓都嗡嗡響。
林小柔正躺在床上跟她的丈夫陳浩線上聊天，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嚇得手機差點飛出去。她慌忙把聊天記錄刪掉，抬頭就撞上了蘇小曼那張因為憤怒而微微扭曲的臉。
“蘇小曼你瘋了嗎？這是我的房間！”
“你背地裡罵我是網紅騙子？罵我低俗主播？”蘇小曼指著她的鼻子，聲音尖得像是能把玻璃震碎，“林小柔，你給我說說清楚！你在老陳太太那裡都編排了我什麼？”
林小柔心裡一驚。
她確實跟老陳太太喝過茶，也確實抱怨過蘇小曼兩句，但那都是場面上的客套話，什麼“小曼不容易，靠自己打拼”之類的，從來沒說過什麼“網紅騙子”、“低俗主播”這種話。
“你胡說八道什麼？我什麼時候說過那種話？”林小柔也惱了，從床上跳下來，跟蘇小曼面對面站著，氣勢一點都不輸，“是不是趙小雅那個賤人在中間挑撥離間？她就會這招！”
“別扯別人！我就問你，你說過沒有？”
“我沒說過！你愛信不信！”
“我不信！你個裝清純的綠茶婊！當著老頭子的面天天老公老公地喊，背地裡不知道跟多少個男人勾搭過！”
“你說誰綠茶？蘇小曼你再說一遍試試！”林小柔的怒意被這一句徹底點燃了，伸手就去推蘇小曼。
蘇小曼往後退了一步，隨手抓起梳妝檯上一個化妝瓶就朝林小柔砸了過去。瓶子砸在林小柔的肩膀上，裡面的乳液濺了她一身。
“你敢動手？！”林小柔尖叫一聲，抄起床上的枕頭狠狠砸了過去。
兩個人很快扭打在一起。
頭髮散了，指甲斷了，家居服的扣子飛了兩顆，滾到床底下去了。尖叫聲、摔東西聲、互相問候祖宗十八代的罵街聲，響徹整個別墅。
蘇小曼扯著林小柔的頭髮往下拽，林小柔反手狠狠撓了蘇小曼的臉，三道紅印子立刻腫了起來。
一樓拐角的房間裡，馬管家正低著頭，在手機上記錄：
“23:08，蘇小曼闖入林小柔房間，發生肢體衝突，持續時間約五分鐘。23：13，趙小雅從隔壁房間出來勸架，被蘇小曼用指甲劃傷右臂。23：15，三人停止打鬥，各自回房。”
他寫完最後一個字，他把這條記錄連同走廊監控自動儲存下來的音訊檔案，一併打包發給了孫玉巖。
幾分鐘後，他收到了回覆，只有西個字：“收到。繼續。”
孫玉巖看完監控記錄，放下手機，抬頭看向麻將桌對面的兩位老友，微微一笑。
“三條。”
“碰。”陳景明把三條收到自己面前，打出一張九筒，然後抬起頭，推了推金絲眼鏡，“你家裡那幾只金絲雀，打起來了？”
“嗯。”孫玉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不回去勸勸？”衛東發甕聲甕氣地問道，打出一張紅中。
“急什麼。”孫玉巖慢悠悠地碼著牌，表情愜意得很，“讓她們先啄一會兒。等她們把毛都啄光了，自然就知道誰是麻雀、誰是鵪鶉了。”
“你這個老東西，壞得很。”陳景明笑著搖了搖頭，抓起一張牌，看了一眼，“三萬。”
“胡了。”孫玉巖把牌推倒，臉上露出一個心滿意足的笑容，“清一色，對對胡，十六番。老陳，你這張牌真會挑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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