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從在場的每一個人臉上緩緩掃過。
他轉身準備離開，手搭在餐椅的靠背上，準備將椅子推回原位。
這句話是他的收尾，也是他的態度。
他不會趕她們走，但他己經把所有的底牌都亮在了桌面上。
接下來該怎麼選擇，是她們自己的事。
然而變故發生在一瞬間。快得沒有任何人預料到。
蘇小曼突然從座位上彈了起來。
她的眼眶通紅，眼球上佈滿了血絲，精緻的妝容被淚水沖刷得一塌糊塗。
她一把抓住餐桌上那把切牛排的鋸齒刀，瘋了似的朝正站在桌邊的林小柔衝過去。
刀鋒在吊燈的照射下反射出一道刺目的白光，晃過了所有人的眼睛。
“都是你害的！”她的嘶吼聲劈裂了，尖銳得不像人聲，“你把我的事說出去的！你他媽在背後捅我！都是你！都是你！我要殺了你！”
林小柔發出了一聲尖叫，本能地往後退。但高跟鞋踩在被打翻的紅酒漬上，腳下一滑，整個人重重地摔倒在大理石地面上。
她的額頭磕在桌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蘇小曼舉著刀，刀尖距離林小柔的臉不到半米。她的手臂在發抖，整張臉扭曲得變了形，嘴裡的聲音己經變成了毫無意義的嘶喊。
衛東發動了。
他的動作沒有任何多餘的前搖，像一臺精密的機器被按下了啟動鍵。左腿蹬地，右腳跨出一步，身體重心在兩腳之間切換得行雲流水。
他的左手從外側切入，五指張開，精準地扣住蘇小曼持刀手腕的內關穴和外關穴之間的位置，拇指和食指同時發力。與此同時，他的右手掌根頂住蘇小曼的肘關節外側，以腕關節為支點，左手向外旋轉、右手向內推壓。
標準的卷腕奪刀。
蘇小曼慘叫一聲，手腕傳來的劇痛讓她五指不由自主地張開，鋸齒刀噹啷一聲掉在大理石地面上，彈了兩下，滑到了餐桌底下。
衛東發順勢將她手臂反剪到背後，另一隻手壓住她的肩膀，將她整個人按跪在地上。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從啟動到控制，不超過三秒。
“都別動！”衛東發沉聲說了一句，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確認沒有第二個人有危險動作，然後掏出手機撥了三個數字，“喂，么么洞嗎？錦繡山莊十八號，有人持刀行兇，現場己控制。”
孫玉巖站在距離事發地點三步遠的位置，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低頭看了一眼摔倒在地的林小柔。
這人額頭磕破了皮，滲出了血珠，但看起來傷得不重。她又驚又嚇，渾身發抖地縮在地上，高跟鞋歪在一邊。
他又看了看被衛東發按跪在地上的蘇小曼。這個二十三歲的姑娘現在狼狽至極，頭髮散了，睫毛膏糊了一臉，紅色短裙在地上蹭得皺巴巴的。她的身體因為恐懼和憤怒而劇烈顫抖，嘴裡還在喃喃地嘟囔著什麼，但己經聽不清了。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餐桌對面的王某濤。
（待續未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