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玉蘭,我叫顧典澤。你的分享很打動我。”
他的手指修長,握手的力度不大不小,掌心乾燥溫暖。
從他開口的語調到站立的姿態到微微前傾的身體語言,每一個細節都在告訴孫玉蘭。
這個人受過很好的教育,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也很清楚這種場合該怎麼表現。
“你說你是從城中村開始的,零資源零背景,靠一雙襪子走到今天。”他的手沒有馬上鬆開,“你知道嗎,我從小到大的每一步都是被安排好的。上什麼學校,學什麼專業,進什麼公司,坐什麼位置,全都安排好了。
我有時候在想,如果我像你一樣什麼都沒有,我能不能走到你現在這一步。
想來想去,答案是不知道。所以我很佩服你。你是我的榜樣。”
孫玉蘭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的內容是真誠的。
她在這個瞬間感覺到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顧典澤這個名字,這個位置,這身西裝,這塊表,都是被安排好的。他在這套系統里長起來,長得很好,但他不知道自己在這套系統之外還能不能活。
所以她笑了笑,說了一句讓顧典澤愣住的話:“顧總,你沒有必要像我一樣什麼都沒有。你有你有的東西,你有我拿不到的資源、人脈、資本。你不需要成為我,你需要成為另一個版本:更好版本的你自己。”
她的意識裡,系統輕輕亮了。
【叮。檢測到顧典澤對宿主的好感度:78/100。遠超正常社交範圍的數值,己超出普通社交好感度閾值。
綜合行為分析:點頭頻率比正常對話高32%,目光停留時間比正常值長2.3倍,握手後未主動鬆開的延遲時間比社交禮儀標準長1.8秒。
結論:好感,大機率不是商業上的好感。建議宿主:根據自身意願決定後續互動策略。】
孫玉蘭在意識裡輕輕把系統的提示滑走了,臉上沒有任何異樣,繼續跟顧典澤聊著。
顧典澤離開之後,孫玉蘭坐在位子上,手裡轉著那杯己經涼透的茶。
她想起系統剛才那條提示,想起顧典澤看她的眼神,想起他握手時沒有第一時間鬆開的那些細節。然後她做了一件連自己都覺得有點意外的事。
她沒有把這件事拋在腦後。
是因為系統說他“大機率不是商業上的好感”,而她想看看,一個在這種環境里長大的人,真的要追一個從城中村走出來的姑娘,會怎麼追。用什麼方式,用什麼語言,用什麼樣的誠意。
交流會結束的時候己經快五點了。
孫玉蘭站在酒店門口等車,天邊有一片晚霞,橘紅色的光落在地面上,把所有人的影子都拖得很長。
顧典澤從大廳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個袋子。
這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牛皮紙袋,裡面裝著兩本書。
“孫玉蘭。”他走過來把袋子遞給她,“這兩本書送給你。一本是《從零到一》,一本是《鞋狗》。不是新書,是我自己看過的,上面有我的筆記。我不知道你會不會看,但我覺得你應該會喜歡。”
孫玉蘭接過來,袋子的重量比她預想的輕。
她開啟看了一眼,兩本書的書脊都有明顯的摺痕,扉頁上有他用鋼筆寫的一行字,字跡工整但不張揚:“願你的每一步,都走在自己的路上。”
她沒有說謝謝,而是抬起頭看著他,問了一個完全不相干的問題:“你為什麼來參加這個交流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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