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典澤對宿主的好感度：92/100。關鍵觸發點：宿主的坦誠和邊界感。他沒有因為宿主的拒絕而退縮，也沒有因為宿主的接納而冒進。他找到了這個距離。這是他能找到的最近的距離。不會再近了，也不會再遠了。】
孫玉蘭靠在門上看著路燈下的那個人。
他的身影在那片暖黃色的光裡顯得很安靜，像一個終於找到歸處的人，不再需要奔跑，不再需要尋找，只需要站在那裡，慢慢地、耐心地等。
他在等。等她說的“時間”。
而那盆綠蘿的嫩葉在今天早上舒展開來，是一個好的開始。
在收銀臺旁邊那個最好的位置上，在深海藍和暖白色的Logo下面，不慌不忙地生長著。
那天晚上的路燈，孫玉蘭記了很久。
因為顧典澤站在那盞燈下面的樣子。
不著急走，也不急著進來，就那樣站在光和暗的交界處，像一個在等訊號的人。
第二天他果然來了。
上午十點，店剛開門不久，他推門進來，手裡沒有咖啡，沒有可頌，什麼都沒有。
他站在門口，目光越過那面襪子牆、越過收銀臺、越過正在整理貨架的店員，首接落在那盆綠蘿上。
他走過去蹲下來，看了看那片新葉子，伸手輕輕碰了碰葉尖。
“長了不少。”
“嗯。”孫玉蘭站在收銀臺後面看著他的背影，心想這個人真的是來看綠蘿的。
顧典澤站起來轉過身，兩個人的目光在空氣中撞了一下，他沒有躲，她也沒有。
他走到收銀臺前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東西放在臺面上。
一個小小的陶瓷牌子，白底藍字，上面寫著“暖步”，字型和店裡的Logo一模一樣。
“上次你說店裡的綠植缺個標識牌，我找人燒了一個。”
孫玉蘭拿起那個小牌子，翻過來看背面——沒有落款，沒有日期，乾乾淨淨的，只有正面那兩個字。
她把它插進綠蘿的土裡，深海藍的“暖步”兩個字在翠綠的葉片間若隱若現，像一個小小的、安靜的宣言。
她沒有說謝謝，他也知道她不需要說。
他在店裡待了二十分鐘。
這二十分鐘裡，有客人進來看襪子，他就安靜地退到一邊，讓出位置；有客人問尺碼，他就幫忙從貨架上拿；
有個小女孩在那面襪子牆前夠不到最上面一排的鵝黃色限定款，他蹲下來把她抱起來，讓她自己伸手去拿。小女孩的媽媽在旁邊看著笑了，說“你男朋友好有耐心”。
孫玉蘭沒有糾正“男朋友”這個稱呼。顧典澤也沒有。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又同時移開了。
他走之後，小禾從倉庫裡躥出來，手裡還拿著一把剪刀，眼睛瞪得像銅鈴。
“姐！他抱小孩的時候，你看到了嗎！那個畫面！你難道不心動嗎！”孫玉蘭把那盆綠蘿往收銀臺裡面挪了挪，面不改色地繼續整理訂貨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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