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玉蘭聽著，沒有插話。
她在想一件事。
他在把她介紹給他的家人，是用一種不經意的方式，讓他們知道她的存在。
這是他的表白方式，用一種近乎坦然的姿態向全世界宣告：“我喜歡你”。
吃到一半，顧典澤放下筷子看著她。
那種目光孫玉蘭己經熟悉了，但今天不太一樣，今天的多了幾分她想在那一刻就確認的東西，是決心。
“玉蘭。”他第一次沒有叫她全名。
“嗯。”
“我想跟你說一件事。不是表白，表白上次己經說過了。這次是另一個事。”他頓了頓，手指在桌布上畫了一個圈，不是緊張，是在組織語言，“典澤控股做鞋墊，暖步做襪子。襪子和鞋墊，都是穿在腳上的東西。你有沒有想過，把它們放在一起會怎麼樣？”
孫玉蘭的筷子停了。她看著他，等著他繼續說。
顧典澤深吸了一口氣：“我想跟你合夥開一家公司。不是典澤控股下面，不是暖步下面，是一家新的公司。
主營襪子和鞋墊，你負責襪子，我負責鞋墊。品牌名還沒想好，但產品可以從最基本的開始，就是從一雙舒服的鞋墊、一雙溫暖的襪子開始，讓人從腳底暖到心裡。”
他說完這長長的一段話，像是在董事會上做提案一樣認真。
但他不是在董事會，他是在一家椰子雞店，穿著挽起袖子的白襯衫，面前是一鍋冒著熱氣的湯，對面是一個手裡還拿著筷子的姑娘。
孫玉蘭沒有說話。
她把筷子放下，端起那碗己經涼了一些的椰湯，慢慢喝了一口。湯還是甜的，雞肉還是嫩的。
她的腦子在飛速地運轉。
合夥開公司？襪子和鞋墊？暖步加典澤？
她想起系統之前說過的“跨界合作通道解鎖了”，但她沒想過會用這種方式來填上那進度條。
是兩個人一起做一家新的公司。
不只是生意上的合作，是人生上的合作。這個人不是在追她，是在邀請她，進入他的世界，也讓他進入她的世界。
“公司名你想了幾個？”她問。
顧典澤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她第一句問的是這個。
“想了一些，但都不太滿意。你有什麼想法？”
孫玉蘭低下頭看著碗裡剩下的半碗湯。
椰子、雞肉、竹蓀、馬蹄，西種完全不同的食材，放在同一個鍋裡，用椰汁的甜把它們串成一個味道。
襪子和鞋墊也是一樣。
兩種完全不同的產品，放在一起可以走出更遠的路。暖步。溫暖你的每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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