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去的時候傢俱己經進場了。
六張工位,兩間獨立辦公室,一間會議室。
顧典澤把採光最好的那間留給了她,門口貼著一張紙條,上面用鋼筆寫著“孫玉蘭”三個字。她的辦公室不大,但有一整面落地窗,窗外是繁盛區的天際線。
辦公桌是原木色的,桌上放著一盆小小的綠蘿。
她看到那盆綠蘿的時候轉頭看了一眼顧典澤。
他站在門口雙手插在褲兜裡,目光從綠蘿移到她臉上。
“和睦路那盆太大了,搬不動。這盆是它的分株,同一個根長出來的。”孫玉蘭走到那盆綠蘿前,伸手碰了碰葉片。
嫩綠色的,微微卷曲著,和和睦路店裡的那盆剛長出新葉時一模一樣。
她看著那盆綠蘿沉默了幾秒,然後走到門口把那張寫著她名字的紙條撕下來,從包裡拿出一支筆,在紙條的空白處加了一行字:
“顧典澤的公司,也是孫玉蘭的公司。”
然後把紙條貼回去,轉身走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第西次去的時候是六月的最後一天,暖步鞋襪正式掛牌的日子。
孫玉蘭到的時候顧典澤己經在門口了,穿了一件白色的襯衫,深灰色的西褲,透著輕奢風。
他看到她從電梯裡出來,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她走到他面前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然後同時轉頭看向那扇玻璃門。
門上貼著“暖步鞋襪有限責任公司”幾個字,深海藍的字型,暖白色的底,右下角有一個小小的腳印Logo。
孫玉蘭伸手推開了那扇門。
門開的瞬間陽光從落地窗湧進來,把整個辦公室照得通透明亮。
開放辦公區的六張工位整整齊齊,每張桌上放著一盆綠蘿,牆上掛著暖步鞋襪的品牌色板,會議室的玻璃牆上貼著一行字:
“讓人從腳底暖到心裡。”
她站在門口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忽然覺得眼眶有點熱。
不止是感動。
是那種看到自己畫在紙上的草圖變成了真實的建築,看到自己寫在備忘錄裡的字變成了真實的牆、真實的桌子、真實的陽光的確認感。
“顧典澤,謝謝你。”
“謝我什麼?”
“謝謝你把我腦子裡的東西,變成了你手裡的東西。”
顧典澤看著她,想說“不用謝”,想說“這是我應該做的”,想說很多話,但最後只是伸出手,輕輕握了一下她的手,然後鬆開。
“玉蘭,新公司開了,我們的路還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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