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典澤站在她身後，聲音從她頭頂傳過來：“一百二十平。這邊做開放辦公區，能放六到八個工位。那邊做你的辦公室，採光最好。對面那間小的給我。”他抬起手指了指幾個區域，語速不快不慢，像在做一個他己經想過很多遍的彙報。
孫玉蘭轉過身看著他：“你連辦公室分配都想好了？”
“我想了很多事。”他看著她，“從你說‘暖步鞋襪’那天晚上就在想了。想辦公室怎麼佈置、工位怎麼安排、第一批產品做什麼、怎麼把襪子和鞋墊搭配在一起賣。想了很多，寫在備忘錄裡，怕忘了。後來發現忘不了，因為每天都會想，像每天早上都會醒來一樣自然。”
孫玉蘭站在落地窗前，看著顧典澤，他的眼睛被陽光照得微微眯起來。
“你備忘錄裡還寫了什麼？”
顧典澤想了想，從口袋裡拿出手機開啟備忘錄遞給她。
孫玉蘭接過來，螢幕上密密麻麻地列著十幾條。
“暖步鞋襪。品牌色：深海藍+暖白+鵝黃。Logo：腳印+襪子+鞋墊的結合圖形。
第一批產品：三款襪子配三款鞋墊。襪子款式：早安款、午安款、晚安款。
鞋墊功能：支撐款、柔軟款、運動款。
搭配銷售：襪子+鞋墊套裝，定價69.9元。
宣傳語：從腳底開始，溫暖你的每一步。”她唸到一半停下來，抬起頭看著他。
“顧典澤，這些東西你可以跟我商量的。”
“我想把方案做成熟了再跟你商量。不想給你添麻煩，你己經很忙了。”
孫玉蘭把手機還給他，轉過身看著窗外繁盛區的天際線。
陽光很好，遠處的安養寺金頂反射著金色的光，像一顆燃燒的星星落在了城市的中心。
她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了一句讓顧典澤沒想到的話：“你寫的那些，大部分我同意。但有一點要改，宣傳語不要用‘從腳底開始，溫暖你的每一步’。”
“用什麼？”
“用你那天在椰子雞店裡說的那句：‘讓人從腳底暖到心裡’。更短，更首接，也更好記。”
顧典澤愣了一下，面帶微笑，“好。就用這句。”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支筆和一個小小的筆記本。
是一個普通的、封面己經被磨得有些發白的Moleskine。
他翻開新的一頁，把“讓人從腳底暖到心裡”這行字寫上去，字跡工工整整，標點一個不落。
孫玉蘭看著他寫字的側臉。
“顧典澤。”
“嗯。”
“新公司的事，我們一起做。不是你做方案我來批，是你做一半，我做一半，然後合在一起，看能不能變成更好的那個樣子。你能做到嗎？”
顧典澤把筆記本合上抬起頭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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