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慢腳步，整理了一下凌亂的頭髮和衣服，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平靜，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她輕輕推開小木屋的門，玄關處的燈還亮著，走進臥室，看了看，床上的魏畢依舊睡得安穩，甚至還輕輕翻了個身，嘴裡嘟囔著一句模糊的“孫姐”。
她走到床邊，看著他的睡顏，眼淚再次掉下來，這一次，是愧疚的淚。
她輕輕坐在床邊，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暖，和車裡姜羽深的溫度截然不同，這才是屬於她的溫度，是她該好好珍惜的溫度。
她靠在床邊，面無表情，看著還沒喝的那盒巧克力牛奶，發呆。
窗外的夜色漸漸褪去，看著天邊泛起魚肚白，看著第一縷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
這場荒唐的深夜出軌，是她這輩子做過最錯的事。
她會把它藏在心底最深處，永遠不會讓魏畢知道，也會用餘生的溫柔和陪伴，去彌補這份愧疚，守著他，守著他們的小日子，再也不會犯這樣的錯。
只是她心裡清楚，有些痕跡，一旦留下，就再也抹不掉了。
一天時間過去一大半，魏畢一首睡到晚飯時間才醒來。
餐桌擺著清粥小菜，是魏畢能消化的清淡口味。
他吃得很慢，眉眼間還帶著未散的倦意，排出鎖情鏈的耗損還沒補回來，整個人蔫蔫的，連夾菜的動作都輕緩。
孫玉蘭把剝好的蝦仁放進他碗裡，他抬眼衝她笑了笑，那笑容軟乎乎的，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收拾完碗筷，才八點多，魏畢就扶著牆往臥室走，孫玉蘭跟在他身後，想幫他揉揉腰，他卻輕輕擺了擺手。
坐到床邊，他拿起桌上那杯玻璃杯裝的，喝了一半的巧克力牛奶，指尖摩挲著杯壁，沉默了半晌，才抬頭看她，聲音輕得像羽毛：“孫姐，這幾天……我想好好休息。”
孫玉蘭心裡一沉，指尖頓在半空，點了點頭：“好，你好好養身體，別的都不用想。”
“夜裡……就先別互動了。”他的頭埋得低低的，耳尖泛紅，帶著愧疚，“等我養好身體，一定好好陪你，你……等我好不好？”
他的眼神里滿是懇求，像個怕被拋棄的孩子，看得孫玉蘭心裡發酸。
孫玉蘭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掌心觸到他微涼的發頂，輕聲道：“傻樣，我當然等你。快睡吧，做個美夢。”
他笑了笑，把喝了一半的牛奶遞給孫玉蘭，自己躺進被窩裡，拉過被子蓋到下巴。
孫玉蘭接過牛奶杯，仰頭喝盡了剩下的半杯，奶溫跟巧克力的香濃還殘留在唇齒間，淡淡的甜裡帶著點苦，還裹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澀。
他看著她喝完，閉上眼睛，睫毛輕輕顫了顫，很快就呼吸均勻，陷入了睡眠。
孫玉蘭坐在床邊看了他許久，首到他的呼吸徹底平穩，才輕手輕腳地起身，關上床頭的小夜燈，只留了玄關一盞微弱的廊燈。
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著，空落落的，魏畢的疲憊和愧疚，姜羽深夜裡的擁抱，還有那場荒唐的車震，纏在一起，亂成了麻。
接近凌晨，放在床頭櫃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螢幕在黑暗裡亮了一下，備註跳著“宋溪珍老公”，是姜羽深。
（待續未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