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玉蘭把行李放下,換上乾淨的圍裙,開始收拾屋子。
她總覺得心裡空落落的,像被挖走了一塊,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刺痛,總在不經意間冒出來,扎得她心口發緊。
她的眼淚總是在清晨醒來後,毫無預兆地掉下來。
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麼,是哭身體的失控,還是哭那段荒唐的關係,哭自己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哭完了,她就對著鏡子補妝。
粉底遮住臉上的淚痕,口紅塗勻唇色,再走出去,她還是那個經營著民宿、笑起來溫和的孫玉蘭。
只是沒人知道,她的眼底藏著化不開的疲憊,心口的痛,從未真正消失。
這樣的日子,她熬了三天。
她看著鏡子裡自己憔悴的臉,眼窩陷下去,臉色蒼白得像紙,終於撐不住了。
傍晚時分,民宿裡住了一位退休的心理醫生,姓陳,五十多歲,人很和藹。
孫玉蘭端著水果盤走進她的房間,猶豫了半天,還是紅著臉,把自己的苦楚說了出來。
陳大姐聽完,嘆了口氣,又笑著補充:
“我給你推個店家,東西質量好,也私密,你放心用。”
孫玉蘭攥著她遞來的資訊,手指都在抖。加了好友,跟店家下單了,看著訂單顯示“明日送達”,內心複雜起來。
第二天中午,孫玉蘭正在院子裡修剪三角梅,一輛粉紅色的跑車停在了民宿門口。
車子的顏色鮮豔得晃眼,孫玉蘭抬頭一看,從車上下來一位穿著精緻的中年女士,妝容精緻,氣質略帶風塵。
她走到前臺,把一個包裝精緻的盒子放在桌上,聲音帶著幾分慵懶:“孫玉蘭是吧?東西給你送來了。好好享受,別委屈自己。”
孫玉蘭愣了愣,看著她,沒說話。
她卻笑了笑,湊近她,壓低聲音說:
“我媽最近坐輪椅去參加民宿行業交流會,你應該見過吧?一個八旬的老太太,走不動路,但那方面還跟小姑娘一樣年輕。”
孫玉蘭的心猛地一沉。
她口中的老太太,不用想也知道,是魏畢現在依附的靠山。
孫玉蘭看著她,聲音發啞:“你是……”
她拿出一張燙金名片遞給孫玉蘭。
“我媽常跟我提你,說魏畢說你是個有意思的小姑娘。”
她擺了擺手,轉身就要上車,“等著吧,魏畢會去找你籤離婚協議書的。你呀,就別再陷進去了。”
說完,她坐進跑車,引擎轟鳴一聲,粉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路口。
孫玉蘭站在原地,手裡攥著那個盒子,手心全是汗,她看了看那張燙金名片,上面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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