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低頭，吻住了她。
嘴巴相觸的瞬間，她渾身一僵。
他的吻很輕，帶著顫抖，不像以前的熱烈，反而像一種無聲的控訴。
溫熱的眼淚落在她的臉上，順著臉頰滑下來，漸漸變得冰涼。
孫玉蘭能感覺到魏畢的身體在抖，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老人氣息：
那是服侍久了老人留下的味道，洗不掉，也散不去。
孫玉蘭閉上眼，沒有推開他，也沒有回應。
不知過了多久，一聲輕響傳來。
她睜開眼，看見姜羽深站在不遠處，靠在牆上，手裡夾著一支菸，火星在雪光裡明滅。
他看著他們，眼神冷得像冰，轉身，一言不發地走了。
魏畢也察覺到了，他猛地鬆開她，後退一步，眼淚還在不停往下流，嘴唇哆嗦著，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孫玉蘭看著魏畢，心裡又酸又澀，最終還是咬了咬唇，轉身快步跑開。
停車場裡，姜羽深靠在他的車外，低頭抽著煙。雪下得大了些，落在他的頭髮上、肩膀上，給他鍍上了一層白霜。
孫玉蘭走過去：“送我回民宿吧。”
姜羽深沒說話，把煙摁滅在路邊的雪堆裡，又抽了一口，才緩緩說：
“抽完這根，再走。”
寒風捲著雪沫，吹得孫玉蘭打了個寒顫。
她縮了縮脖子，他突然伸手，把她摟進懷裡。大衣的溫度裹著她，他的懷抱很暖，卻帶著煙味的冷。
“這樣就暖了。”
他低聲說，深吸一口煙，他側過頭，菸圈朝著我的嘴吐過來。
孫玉蘭下意識地扇了扇，咳嗽了幾聲。
他突然冷笑一聲，語氣帶著刺：
“給你的嘴巴殺菌消毒。那魏畢的嘴裡，身上，指不定殘留多少那老太太的細菌。你不嫌髒？”
她搖了搖頭，帶著哭腔：“他身上沒有你說的那種味。”
“那是因為最後一個星期或者一個月，那老太太沒了興致。”
他的語氣更冷，“他不過是個被玩膩了的牲口，連身上的味道，都要跟著主人的喜好變。”
孫玉蘭眼淚再次湧了上來，這次是順著臉頰往下淌，無聲無息。
姜羽深像是才反應到自己說了什麼，慌了神，趕緊把煙扔在地上，用腳狠狠踩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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