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就這麼抱著,在滿室花香中漸漸睡去,夢裡沒有傷痛,沒有糾葛,只有無盡的溫柔與美好。
他的指尖突然撫過她後背一道淺淺的疤痕:那是當年跳江時被礁石劃傷的印記。
力道驟然收緊,帶著近乎偏執的狠,孫玉蘭忍不住悶哼一聲,魏畢卻沒有鬆手,反而低頭咬住她的耳垂,聲音沙啞得像淬了砂:
“疼嗎?”
孫玉蘭剛要回應,他己鬆開手,掌心覆上那道疤痕輕輕摩挲,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孫玉蘭主動說道,“我總怕這是夢,怕你哪天又消失,像當初沉在江底那樣。”
話音未落,魏畢突然起身,從床頭櫃抽屜裡拿出一根細細的紅繩,末端繫著枚小巧的銀鎖。
“戴上它,”他帶著執拗說道,“讓它鎖著你,也鎖著我。”
紅繩纏上孫玉蘭手腕的瞬間,冰涼的銀鎖貼著皮膚,像一道無形的桎梏。
她剛要抬手摘下,他己俯身吻住她,力道帶著壓抑的佔有慾,舌尖撬開齒關,帶著玫瑰的甜與鹹:
是他的眼淚。
他喘著氣,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這是懲罰,懲罰我當年沒能保護你,懲罰我後來的背叛。”
孫玉蘭愣住的片刻,他己握住她的手腕,將她的手按在床頭的玫瑰花瓣上,花瓣被攥得發皺,汁液染紅了指尖。
他眼底的熾熱褪去,只剩深深的惶恐:“你會不會覺得,我還是那個只會用身體發洩的牲口?”
沒等孫玉蘭回答,他己低下頭,吻上她手腕的紅繩,動作虔誠得像在贖罪。
夜深了,他突然起身開燈,昏黃的燈光下,他指著滿地狼藉的玫瑰:
“你看,再浪漫的東西,也會被碾碎。”他的指尖劃過孫玉蘭身上的紅痕,眼神暗得嚇人,“就像我們的感情,不管怎麼修補,那些傷疤都還在。”
他俯身,在她耳邊低語,聲音帶著蠱惑:
“不如我們來玩個遊戲,誰先求饒,誰就輸了。”
話音未落,他己握住她手腕上的紅繩,輕輕一扯,銀鎖的稜角硌得皮膚生疼。
她下意識掙扎,他卻笑得愈發低沉:“別怕,疼才記得住,記得我們是怎麼從地獄裡爬出來的。”
混著汗水與淚水……
他在極致的纏綿中突然哽咽,額頭抵著孫玉蘭的肩頭,淚水砸在皮膚上:
“我好怕,怕你哪天厭倦了這樣的我,怕你想起姜羽深,想起那些比我溫柔的時光。”
孫玉蘭抬手撫摸他的後背,指尖劃過他身上因服侍老太太留下的舊傷,輕聲說:“我不會。”
他卻猛地抬頭,眼底滿是偏執的瘋狂:“你騙我!”
天快亮時,魏畢終於鬆開手。
他小心翼翼,與方才判若兩人:“對不起,我太怕失去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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