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玫撐起上半身,靠在床頭,抬手攏了攏散落的頭髮,點了點頭:“被你發現了。”
她的手往枕頭底下摸去,動作不緊不慢,像是在變一個早就準備好的魔術。
指尖再抽出來的時候,捏著一個鋁箔小袋,和浴室裡那個一模一樣,銀色的包裝在晨光裡閃了一瞬。
姜羽深伸手接過去,指尖碰到她溫熱的掌心,沒有停頓。他轉過身,背對著她,肩膀的線條繃得很緊。
“記住,”他撕開包裝,聲音低得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現在不要想我是姜羽深。”
鋁箔裂開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他把碎片扔在床頭櫃上,轉過身,俯身壓下來。
雙手撐在她耳側,床墊陷下去一塊。
“我現在就是一匹餓狼。”
袁玫仰著頭看他。
他眼底的血絲還沒有完全褪去,額前溼透的碎髮垂下來,水珠滴在她的鎖骨上,冰涼的一滴。
他的呼吸很重,胸腔的起伏隔著幾寸的距離都能感覺到。那是一頭被逼到角落的困獸,終於扯斷了鎖鏈。
她笑了,嘴角彎起來的弧度帶著幾分挑釁,幾分期待,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認真。
“好的,”她說,抬手用指尖點了點他的下唇,力道很輕,像在試探一匹狼的牙齒有多鋒利,“不過——”
她故意停了一拍。
“我還感覺不到,餓狼到底有多餓。”
姜羽深的眼神在那一瞬間變了。
不是憤怒,不是情慾,是某種更原始的、被挑釁之後燃起的征服欲。
他一把攥住她點在自己唇上的手指,按回枕頭上,十指交扣,力道大到她指節微微發疼。
另一隻手扣住她的腰,把她往下一拉,兩人之間最後那點距離被徹底消除。
他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耳廓,呼吸滾燙:“那你好好感受。”
他的吻從耳垂開始,沿著脖頸一路往下,每個落點都帶著一股狠勁。
不是那種小心翼翼的溫柔,而是真正意義上的攻城略地……
每一下都像是在宣示主權,每一次觸碰都帶著佔有和懲罰的雙重意味。
袁玫閉上眼睛,手指插進他還溼著的頭髮裡,指甲輕輕刮過他的頭皮。
窗外的天光從淺白變成了金黃。
那道從沒拉嚴的窗簾縫隙漏進來的光,正好照在床頭櫃上那個被撕開的鋁箔包裝上,照得銀色的碎片閃閃發光。
不知過了多久,姜羽深停下來。
他撐著手臂,低頭看著她,呼吸粗重。額前的碎髮己經被汗水打溼,一綹綹貼在眉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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