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住袁玫放在他喉結上的那隻手,按回枕頭上,十指交扣的力道比剛才更大,像是要把她的手釘進床墊裡。
他的呼吸砸在她頸窩,又重又急,像一頭被激怒的獸在低喘。
“你話太多了。”
他再次俯下身。
這一次不再有任何試探和鋪墊,動作首接而猛烈,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專注。
袁玫閉上眼睛,感受著他每一次,是一種想要把什麼東西撕碎的狠勁。
他把對魏畢的憤怒,對孫玉蘭的不甘,對自己失算的惱火,全都揉進了這一場原始的發洩裡。
袁玫能感覺到自己的後背在床單上來回摩擦,能感覺到他的手指在她手腕上掐出了紅印,能感覺到他的牙齒偶爾擦過她的鎖骨,留下一道淺淺的齒痕。
她沒喊疼。
她只是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上那盞沒開的吊燈,看著晨光在天花板上投下的光斑隨著兩人的動作微微晃動。
她的嘴角始終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像是在欣賞一頭終於脫韁的野獸,又像是在盤算著什麼只有她自己知道的事。
不知過了多久,姜羽深停了下來。
他撐著手臂懸在她上方,大口喘著氣。
胸口劇烈起伏,汗水順著鼻尖滴下來,落在她的鎖骨上,和之前那些水珠混在一起。
他的眼神慢慢從失控的邊緣拉回來,血絲還在,但那股想要撕碎一切的狠勁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空茫。
他低頭看著袁玫。
她的臉頰潮紅,嘴唇微腫,鎖骨上有他留下的齒痕,手腕上有他掐出的紅印。
可從始至終,她的眼底都沒有過一絲慌亂。
她太從容了。
從容得讓他覺得自己剛才所有的失控,在她眼裡不過是一場值得玩味的表演。
“你剛才在想什麼?”姜羽深的聲音沙啞,帶著事後特有的疲憊。
袁玫伸手,從床頭櫃上摸到被她扔在那裡的浴袍腰帶,慢條斯理地在手指上繞了一圈。
然後抬起眼看他,眼神里帶著一種奇怪的審視,像是在打量一件終於完成的作品,又像是在思考它的下一筆該落在哪裡。
“在想,”她拉長尾音,把腰帶系回浴袍上,動作不急不緩,“你是不是忘了,你剛才說了別讓我想你是姜羽深。”
她頓了頓,嘴角彎起來,那個弧度帶著幾分狡黠,又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瞭然。
“所以我沒想。我全程都在想,你確實不是姜羽深。
他不會這麼失控,不會把自己的挫敗感全都發洩在一個女人身上,更不會在被戳穿之後,用這種方式來證明自己還活著。”
姜羽深的手指猛地收緊,攥皺了枕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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