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告訴魏畢。
她剛才在擦拭相框的時候，發現相框後面壓著一張不起眼的名片，上面印著一個心理診所的地址和電話，預約日期是事發前一週。
她把名片悄悄收進了口袋裡，決定暫時不提這件事。
兩個人打掃的效率比預想的要高。
到下午兩點半的時候，除了病房之外的區域己經全部打掃完畢。
魏畢甚至還把廚房的抽油煙機濾網拆下來洗了一遍，洗出來一碗油膩的汙水，他得意地端給孫玉蘭看，像是在展示什麼了不起的戰利品。
“最後一項，病房。”
魏畢收起玩笑的表情，認真地說，“動作輕一點，快一點，不要打擾他太久。”
他們推開病房的門，在剛剛被餃子香氣填滿過的空間裡，監護儀的滴滴聲顯得格外清晰。
孫玉蘭走到窗前，把窗簾徹底拉開，讓外面灰白的光線充分湧入。
後院的雪己經積了快兩釐米厚了，覆蓋在草地上，連同那棵老楓樹的枝幹上，白茫茫一片，安靜而純粹。
她開啟窗戶的一條縫，讓清冷的空氣湧進來一點，沖淡室內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魏畢用溼毛巾快速地擦拭護理床的金屬欄杆和床頭櫃表面，動作麻利得像個訓練有素的護理員。
事實上他現在的確是，一個月時間足夠把一個門外漢變成半個護工。
他給姜羽深翻身、拍背、擦身、換衣服、處理排洩物的動作，從一開始的手忙腳亂到現在的行雲流水，進步速度令人咋舌。
孫玉蘭負責地面清潔。
她用拖把仔細地拖過病房的每一個角落，拖到床尾的時候，她忽然注意到床底下有一個東西在反光。
她蹲下來伸手去夠，指尖觸到一個冷硬的金屬物件，拿出來一看，是一支鋼筆。
筆身是深藍色的金屬材質，筆帽上有刻字，她翻過來看，“JSY”三個花體字母刻在上面。
姜羽深的英文名縮寫。
一支鋼筆在床底下做什麼？
孫玉蘭把筆放在床頭櫃上，沒有多想。
她首起身的時候，視線不經意間掃過姜羽深搭在被子外面的左手。
他的手指修長，小拇指上還戴著那個戒指，指甲剪得很整齊。
這是魏畢上週幫他修剪的。
讓她心裡一跳的是那個戒指。
門鈴響了。
下午三點整，姜羽深在這的專屬私人醫生劉駿準時出現在別墅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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