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都不會改變我們該做的事。照顧好他,等他醒來。別把自己繞進去,行嗎?”
孫玉蘭抬起眼睛看他,那雙眼睛裡有一種很安靜的光,“抱歉,我只是覺得,有些事情不太對。”
“什麼事情?你從剛才吃飯開始就一首在出神。”
孫玉蘭猶豫了一下,手伸進口袋裡,指尖觸到了那張心理醫生名片硬挺的邊角。
她看了看魏畢,又看了看床上閉著眼睛的姜羽深,最終還是把手從口袋裡拿了出來,搖了搖頭。
“沒什麼,可能是我想多了。”
魏畢看了她三秒鐘,沒有追問。
他太瞭解孫玉蘭了,如果她不想說,逼問是問不出來的。
他選擇相信她會在合適的時候告訴他,就像過去的每一次一樣。
信任是他們關係裡不需要言明的基礎。
下午的時光在安靜中緩慢流淌。
他們各自在病房裡做著日常護理的工序:
翻身,按摩,擦拭,每一個動作都經過一個月的重複變得無比熟練。
窗外的雪漸漸小了,天光變得更加昏暗,但離天黑還有幾個小時。
魏畢開啟床頭燈,暖黃色的光圈籠罩著姜羽深蒼白的側臉,在牆壁上投下一道安靜的影子。
這的夜晚格外漫長。
他們吃完晚飯後看了一會兒手機,上面正是國內的春晚重播。
網路偶爾卡頓,畫面一幀幀地跳,配上時差帶來的錯位感,讓那個熱鬧喜慶的舞臺顯得格外遙遠。
在這之後,別墅又恢復了安靜。
那種安靜不是絕對的寂靜。
有監護儀的滴滴聲,有呼吸機的嘶嘶聲,有暖氣管道里熱水流動的咕嚕聲,但所有的聲音疊加在一起,反而讓安靜變得更加深刻。
深夜十一點。
孫玉蘭洗完澡出來,穿著厚厚的法蘭絨睡衣,頭髮用毛巾包著,走到客廳倒水喝。
她路過病房門口的時候,看到門縫裡透出微弱的藍光,是藍牙耳機充電倉的指示燈。魏畢己經進去了。
她沒有推門,而是站在門外,透過門縫往裡看。
魏畢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手裡拿著手機,正在除錯藍牙連線。
他的側臉被手機螢幕的光照亮,表情認真而專注,完全沒有白天那種嬉皮笑臉的樣子。
他給姜羽深戴上耳機,動作輕得像在觸碰什麼易碎品,然後點下播放鍵,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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