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蘭。你擅自去見門羅教授這件事，我不會追究。但你以後再做類似的決定之前，先跟我通個氣。我不是你的敵人。”
“我明白，阿姨。”
“你不明白。你以為我會因為你們擅自做決定而生氣，會因為這個抓住你們的小辮子做文章。
但我告訴你，我生氣的不是你們擅自做決定，而是你們在做決定的時候，把我當成了需要繞過去的人。
我是羽深的母親。
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人比我更希望他醒過來。
你們做任何對他有利的事，我為什麼要反對？
但你得給我知道的機會，你不能替我做決定。哪怕那個決定是對的，你也不能。”
電話那頭又安靜了兩秒。
“我說完了。你轉告小魏：門羅教授那邊如果需要他做任何事，讓他去做。他不是外人，他不用每件事都躲在你後面。”
電話結束通話了。
孫玉蘭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站在楓樹下，看著手機螢幕上“通話結束”西個字慢慢暗下去。
她站了很久。
久到趙阿姨從廚房後門探出頭來，喊她進去喝湯，她才回過神來。
她把手機放進口袋，走回屋裡。
魏畢在廚房餐桌旁坐著，面前擺著一碗湯，沒喝，兩隻手捧著碗，像是在用碗壁的溫度暖手。
他看到她進來，抬起頭，目光裡有問題，但沒有問。
孫玉蘭在他對面坐下來，端起自己那碗湯，吹了吹，喝了一口。
“她同意了。”
魏畢的手在碗壁上緊了一下。
“‘她同意了’，就這麼簡單？”
“她說她不是我們的敵人，說我們做任何對姜羽深有利的事她不會反對，但讓她知道。她還讓我轉告你：
你不是外人，不用每件事都躲在我後面。”
魏畢低下頭，看著碗裡飄著的白菜葉和豆腐塊，湯麵上浮著幾滴金黃色的油星，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湯，送到嘴邊，吹了吹，喝了。
趙阿姨從灶臺邊走過來，手裡端著一盤剛炒好的西蘭花，把盤子放在桌中間，在圍裙上擦了一把手，坐下來。
“同意了就好。”
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西蘭花，嚼了兩口，忽然停下來，“那動態腦電圖什麼時候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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