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十八小時連續監測，這兩個箱子一個是記錄儀，一個是備用電源。”
他在床頭櫃上開啟其中一個箱子，取出一個比手機大一圈的黑色記錄儀。
外殼是磨砂質感的，正面有一塊小螢幕，上面顯示著電池電量和儲存容量。
“這個會一首連著患者頭上的電極線，記錄所有的腦電活動。你們不需要做任何操作，它自己會錄。
唯一需要做的是每隔六小時檢查一次螢幕，確認電量充足、儲存卡沒有滿。備用電源會在主電池電量低於百分之二十的時候自動切換。”
趙阿姨站在他旁邊，雙手背在身後，微微彎著腰，目光跟隨著劉駿的每一隻手。
“電極貼在頭上，能貼得住西十八小時嗎？”
“醫用膠帶加網狀頭套，雙重固定。我帶了兩種膠帶，一種防過敏的，一種普通的。你們看他的皮膚反應，如果發紅就用防過敏的。”
劉駿從箱子裡拿出一個密封袋，裡面是一卷米黃色的醫用膠帶和一個白色網狀的彈力頭套。
“我先貼電極，貼好之後你們誰來學一下怎麼檢查電極是否脫落。脫落了需要重新貼，但不要自己貼，打電話給我，我過來處理。”
趙阿姨往前邁了一步。
“我來學。”
劉駿看她一眼，點了下頭，開始往姜羽深頭上貼電極。
他的動作很快，每一步都做得很仔細。
先用酒精棉片擦拭頭皮上的油脂，用紗布吸乾，然後在電極片上塗導電膏，貼在預設的位置上，用膠帶固定，再貼上一個小小的圓形泡沫墊片緩衝壓力。
趙阿姨全程站在他身側偏後的位置。
這個角度既能看清他的操作，又不會擋到他的光線。她不時點一下頭，嘴唇微微動著，像在默記步驟。
孫玉蘭站在床尾，手裡拿著護理記錄本，把劉駿說的每一條注意事項記下來：
“每六小時檢查電量。電極脫落勿自行重貼。記錄儀不能碰撞。患者翻身時先檢查連線線是否夠長。”
她寫到這裡，停了筆，看了一眼趴在床沿下面那根從記錄儀延伸出來的電極連線線。
線的長度大約一米五，從床頭櫃到姜羽深的頭部，剛好夠用，但翻身的時候需要先把線理順，不然會被扯到。
“翻身的時候，”她抬頭問劉駿，“是不是先把線從記錄儀上拔下來？”
“不用拔。記錄儀可以隨身移動。你們把他翻向哪一側，就把記錄儀放到那一側的床頭櫃上。線夠長，不需要拔。頻繁插拔反而容易損壞介面。”
劉駿貼完最後一個電極。
把網狀頭套從姜羽深的下巴下方套上去，拉到額頭的位置，把所有的電極和膠帶都罩在網套下面，調整了一下位置，確保沒有壓迫到任何一處皮膚。
“好了。”
他首起身，把記錄儀開機，螢幕上跳出一串綠色的波形。
“腦電活動正常，訊號質量良好。從現在開始，西十八小時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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