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考慮一下。”
她走出機房的時候，天色己經暗了下來。
王靈飛站在院子門口等她。
他手裡拿著兩杯茶，一杯遞給她。
他沒有問她去機房做了什麼，她也沒有說。
“今晚的月亮很好。”王靈飛說。
孫玉蘭抬頭看了看天。
雲層很厚，月亮只露出了一個毛茸茸的輪廓，算不上“很好”。但他既然這麼說了，她也就順著點了點頭。
“你準備什麼時候用那個素材？”他忽然問。
孫玉蘭喝茶的手頓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我去機房是拿素材的？”
“你每次要做什麼重要決定之前，都會先去做最充分的準備。”王靈飛偏過頭看著她，月色照著他的側臉，“這次也不例外。”
孫玉蘭沉默了片刻，把茶杯放在院牆的矮墩上。
“如果他只是想在節目裡製造一些節目效果，我可以容忍。
但他今天早上的那段話，是在為他後續的行動鋪路。
他想把‘受害者’的人設立起來，而那個‘加害者’，他想讓你來當。”
“我知道。”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從他在廚房裡‘不小心’打翻湯料碗的那一刻。”
王靈飛垂下眼睛，“我站在灶臺前面的時候，能用餘光看到他的左手。他推碗的動作，我看到了。”
孫玉蘭的呼吸微微一窒。
“那你當時為什麼不，”
“因為我不能確定。”王靈飛抬起頭，對上她的目光。
“我看到了，但我不確定。也許是角度的問題，也許是光線的問題，也許是我看錯了。
如果我當場說出來，我沒有證據，而他可以反咬我一口說我誣陷他。
你的系統需要證據，你自己也需要證據。所以我去找了導播組。”
孫玉蘭盯著他看了好幾秒鐘。
“你現在說這些，是在給我打預防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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