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宋曉川在音樂圈的背書，有孟老師那句“有根的人”帶來的業內外關注，還有王靈飛自身那張臉和才藝的疊加效應。
她必須在這股浪潮到來之前把一切準備工作都做好。
回到江城之後的第二天，孫玉蘭就開始行動了。
她把自己大學西年攢下來的所有積蓄。
全部彙總到了一張銀行卡上。
然後她花了整整兩天時間在網上搜索江城的寫字樓租賃資訊，在對比了十幾個選項之後，敲定了老城區一棟老舊寫字樓裡的一個套間。
說是寫字樓，其實就是一棟九十年代建的七層樓房。
電梯執行起來會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走廊的牆皮有幾處剝落，露出底下灰撲撲的水泥。
但勝在位置不錯，離地鐵站步行十分鐘，周邊都是老居民區，安靜不嘈雜。
套間大概西十平米，一室一廳的格局，原來是一家小型廣告公司，搬走之後留下了幾張舊辦公桌和一面空蕩蕩的白牆。
租金是一個月三千二，壓一付三。
孫玉蘭在轉賬的時候手指都在抖。
這是她人生中花過的最大一筆錢，比她大學西年的學費加起來還多。
“你要是覺得心疼的話，我們可以先不急。”王靈飛站在她身後，看著她抱著手機深呼吸的樣子，忍不住開口。
“不行。你現在錄完了蘑菇屋，馬上就會有各種各樣的合作邀約找上門來。
如果人家打電話來問‘王靈飛工作室的地址是什麼’，我不能報我出租屋的地址。
那樣太不專業了。”
孫玉蘭按下支付密碼，叮的一聲，一萬兩千八從她的銀行卡餘額裡消失了，“專業，是我們跟那些草臺班子的唯一區別。”
王靈飛沒有再說話。
他默默地記住了她卡上餘額數字的位數。
以及她按下支付鍵時那個咬著嘴唇的表情。
接下來的一週，孫玉蘭徹底化身為了一個全能打工人。
她跑了三趟二手傢俱市場，淘回來一張像樣的老闆桌、兩把辦公椅、一組鐵皮檔案櫃和一個八成新的小沙發。
牆上的剝落處被她用綠色植物海報巧妙地遮住了。
窗臺上擺上了她從出租屋搬過來的幾盆綠植，鐵皮檔案櫃上貼了一張A4紙，上面用馬克筆寫著“靈飛工作室”五個大字。
她還買了一臺二手的彩色印表機、一部座機電話、以及兩套印有“靈飛工作室”字樣的資料夾。
後者是她自己設計的logo：
一片嫩綠的葉子託著一個簡筆畫的飛鳥，簡潔清新，跟王靈飛的“植物系”定位一脈相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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