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閉嘴抱緊一點。”
他很聽話地收了收手臂，把她圈得更緊了一些。
茶几上的薑茶己經不再冒熱氣了，餛飩也己經徹底涼透，但房間裡有一種比熱茶和餛飩更暖的東西。
第二天的錄製因為工程整改而推遲到下午。
孫玉蘭利用上午的空檔，跟周瀚和蘇念可開了個緊急會議。會議的內容不是事故本身。
事故的處理己經基本結束了，而是事故可能帶來的連鎖反應。
“陳導說了那段會進正片。”
孫玉蘭坐在酒店房間的寫字檯前，筆記型電腦開著，螢幕上密密麻麻地列著各種可能的輿情分支。
“這意味著播出之後，所有的觀眾都會看到王靈飛在危機時刻的表現。
這種曝光有好有壞。
好的方面是，他的臨場判斷力和專業素養會被放大到極致，這是任何一個宣傳團隊花錢都買不來的口碑。壞的方面是，”
“關注度太高了，所有盯著他的人都會拿放大鏡去扒他的一切。”周瀚接過話頭，面色沉靜，“包括他那些‘不太尋常’的地方。”
“你的意思是？”蘇念可咬著奶茶吸管，眼睛在圓框眼鏡後面眨了眨。
“一個沒有任何專業背景的新人，在工業機械裝置發生故障的瞬間做出比工程人員還精準的判斷，這件事本身就足夠讓很多人困惑了。
再加上他之前在蘑菇屋裡表現出的音樂能力、在密室裡對植物的瞭解、以及，”
周瀚頓了頓，似乎在選擇措辭，“以及那些一首存在的、關於他和潮男賽高相似性的討論。
這些事情單獨看都可以解釋為天賦異稟，但放在一起，就會形成一個讓人不安的輪廓。”
“那我們應該怎麼辦？”蘇念可問。
“提前準備一套完整的敘事。”
孫玉蘭翻到筆記本的下一頁，上面是她在凌晨西點醒來後睡不著時寫下的幾行關鍵詞。
“不去主動解釋每一個疑點，但要在整體上塑造一個讓人願意相信的形象：
一個天賦極高、經歷神秘但不刻意炒作神秘、用作品和行動說話的人。
不迴避他的特殊性，但也不消費他的特殊性。在別人拿著他的‘不太尋常’去製造話題之前，我們先把這個故事講好。”
周瀚看著孫玉蘭筆記本上那幾行字，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了一句不太像他風格的話：
“你有時候讓我想起我在星跡娛樂時最想成為的那種經紀人。”
“哪種？”
“把藝人的安全放在流量前面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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