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評論區長篇留言。
說自己的父親當年就是在一次礦道機械故障中因為沒有人敢去手動洩壓而失去了一條腿，他在電視上看到王靈飛毫不猶豫做出判斷的那一刻，沉默了幾十年沒有哭過的他忽然泣不成聲。
蘇念可把這條評論投影到了工作室的牆上。
整個辦公室安靜了十幾秒，沒有人說話。
然後孫玉蘭輕輕地吸了吸鼻子，拿起馬克筆在牆上的樹狀圖旁邊又加了一個新的分支，上面只寫了兩個字。
“意義。”
那期節目播出後，靈飛工作室接到了一通意想不到的電話。
電話是星跡娛樂的現任藝人總監打來的。
對方在電話裡客客氣氣地表示，星跡娛樂正在籌備潮男賽高的週年紀念活動，想邀請王靈飛作為特別嘉賓出席。
他說得很委婉，但意思很明確。
他們注意到了王靈飛與九位成員之間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相似性，也注意到了他在危機時刻表現出的非凡能力，認為他是“連線過去與未來的一座橋樑”。
周瀚接的電話。
他在聽對方說完之後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說了一句讓孫玉蘭很意外的話：
“我建議慎重考慮。不是因為我不尊重潮男賽高，
恰恰相反，是因為我太瞭解他們九個人。他們的粉絲需要的是一個能安靜緬懷的空間，而不是一個被包裝成‘橋樑’的商業噱頭。”
掛了電話之後，周瀚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孫玉蘭把一杯熱茶推到他面前。
“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是以前在星跡娛樂時沒有機會說的吧。”
“嗯。以前在星跡的時候，我只負責執行，沒有資格質疑。”他端起茶杯，苦笑了一下，“謝謝你給我這個資格。”
孫玉蘭搖了搖頭。
“資格不是我給的。是你自己用離職換來的。”
迷霧之城的錄製在兩個月後迎來了第一季收官。
最後一期錄製當天正好是冬至，節目組在礦道入口外的空地上支了一口大鍋煮餃子。
錄製的最後一場戲是六位嘉賓坐在雪地裡吃餃子，背後是那座承載了他們無數次尖叫、歡笑和驚險時刻的廢棄博物館。
霍錚端著碗站起來，用他一貫的硬漢式簡練發表了收官感言：
“這一季最大的收穫，是在密室裡認識了一個比我冷靜一百倍的年輕人。以後你有任何需要幫忙的，不管是在節目裡還是節目外，我都到。”
溫書怡說得更長一些，但她最後一句最讓人意外。
“我錄了這麼多年綜藝，第一次遇到一個讓我覺得解謎不是單打獨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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