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讓王靈飛的好意被解讀為作秀，也不想讓公益成為流量的附庸。
所以她只讓蘇念可在王靈飛的粉絲後援會裡發了一條不起眼的公告：“靈飛明日有私人行程，請勿跟拍、勿聚集、勿打擾。”
但訊息還是走漏了。
不是從節目組漏出去的，而是從環衛工人的嘴裡。
那天早上七點不到，包子鋪門口排起了長隊。
排隊的人裡有拄著柺杖的白髮老人，有穿著橙色工裝的環衛工人，有揹著書包的小學生，還有幾個頭髮亂蓬蓬的、一看就是剛從被窩裡爬出來的年輕人：
最後這一撥人是看了朋友圈之後自己跑來的，不是粉絲，就是住在附近的普通居民，純粹是被“免費包子”西個字吸引過來的。
王靈飛和江臨五點就到了店裡。
和麵、調餡、擀皮、包包子，兩個人配合得比第一季錄製時默契了許多。
王靈飛揉麵的時候，江臨在旁邊切蔥姜；
王靈飛擀皮的時候，江臨己經把蒸籠整整齊齊地碼好了。
沒有人說話，只有擀麵杖在案板上滾動的咕嚕聲、菜刀落在砧板上的篤篤聲和蒸籠裡冒出的白氣。
第一個領到包子的是一位姓劉的環衛工人，六十二歲，在這條街上掃了將近二十年的地。
他接過包子的時候手在抖，是因為常年握掃帚導致的關節變形。
他咬了一口，嚼了很久，然後說了一句讓在場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的話：“我在這條街上掃了二十年地，從來沒人在早上七點給我送過一口熱乎的。”
江臨正在包包子，聽到這話手裡的動作停了。
他低下頭，用沾滿面粉的手背蹭了一下眼角，然後繼續包，包得比之前更慢、更認真，像是在用每一個褶子回應那句輕飄飄的、落在地上卻重逾千斤的話。
王靈飛放下擀麵杖，走到劉師傅面前，蹲下來，跟他平視。
他沒有說什麼煽情的話，只是認真地看著劉師傅的眼睛，說了一句：“劉師傅，您辛苦了。”
劉師傅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個笑容裡有歲月的溝壑。
活動持續了整整一個上午。到最後，所有的麵粉和餡料都用完了，案板上只剩下一個孤零零的、被遺漏的面劑子。
王靈飛把它拿起來，搓成了一個圓球，放在掌心裡看了看，然後遞給江臨。
“最後一個，你包。”
江臨接過那個小面球，沒有擀皮，沒有包餡。
他把面球放在案板上，用兩隻手慢慢地、笨拙地搓成了一個歪歪扭扭的愛心形狀。然後他把那個愛心麵疙瘩放進了蒸籠裡。
“這個不送人，留著。”他頓了頓，補了兩個字，“紀念。”
蒸籠蓋上，白氣從縫隙裡冒出來，模糊了兩個人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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