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報道的轉發量最終突破了一個相當可觀的數字。
轉發的人裡,有很多不是粉絲,不是CP粉,甚至不知道王靈飛和江臨是誰。
他們轉發只是因為被那句話打動了:“讓一條即將拆遷的老街上,短暫地重新升起了炊煙。”
蘇念可在輿情報告裡把這種現象叫做“破圈效應的最高形態:不是流量破了圈,是善意破了圈。”
孫玉蘭在那份報告上畫了一個五角星,然後在旁邊寫了一行批註:“這才是‘靈臨’應該有的樣子。”
她把報告放進資料夾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是王靈飛發來的訊息,只有一張照片:
那個被蒸熟了的愛心麵疙瘩,歪歪扭扭的,比沒蒸之前膨脹了一圈,形狀更抽象了,但反而多了一種笨拙的可愛。
照片下面配了一行字:“江臨說這個要裱起來。”
孫玉蘭看著那張照片,忍不住笑了。她打了一行字:“裱起來?用麵糊裱嗎?”
對面秒回:“他說用環氧樹脂。”
她又笑了,這次笑出了聲,在空無一人的工作室裡顯得有些突兀。
包子店的熱度還在發酵的時候,王靈飛的音樂事業也悄然進入了新的階段。
「山間第一場雨」的正式發行比孫玉蘭預想的要順利得多。
宋曉川牽線了一位在業內口碑極好的音樂製作人方牧:一個西十出頭、留著及肩長髮、永遠穿黑色T恤的男人。
方牧在圈內的地位屬於那種“不常出現在公眾視野但所有人都想合作”的型別,他做過的專輯不多,但每一張都經得起時間打磨。
他第一次聽王靈飛在蘑菇屋裡寫的那些demo的時候,沉默著從頭聽到尾,聽完之後只說了一句話:
“這張專輯我做。不要錢。”
宋曉川在旁邊咳了一聲:“方牧,你說什麼呢?不要錢?”
方牧摘下耳機,轉過頭來看著宋曉川。
他的表情認真得不像是在開玩笑:“我說不要錢。這首歌值得更好的製作,我不要錢,只要創作自由。”
孫玉蘭當時坐在方牧工作室的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杯方牧助理泡的手衝咖啡,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差點沒端穩。
她知道方牧在業內的身價。
他上一張操刀製作的專輯光是製作費就夠在江城買一套小戶型的房子。
這樣一個站在行業金字塔頂端的人,對王靈飛說“不要錢”,這己經不是認可了,這是近乎奢侈的偏愛。
“方老師,”孫玉蘭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冷靜一些,“創作自由當然沒問題,但費用該付還是要付的。我們,”
方牧擺了擺手打斷了她。
“李小姐,我做音樂快二十年了,見過太多有才華但被市場磨平稜角的年輕人。王靈飛不一樣。”
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他的歌裡有一樣東西,是我在別的年輕創作者身上很少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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