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醒。但他的手指在她碰觸的那一瞬間微微蜷了一下。
商務車駛出停車場,匯入江城夜晚的車流。
孫玉蘭靠在座椅上,懷裡抱著那杯奶茶,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系統面板在她閤眼的前一刻閃了一下。
她朦朦朧朧地看到了一行新出現的提示,但實在太困了,沒有點開看。
面板在黑暗中幽幽地亮了幾秒鐘,然後自動熄滅了。
那行沒有被她點開看的提示,安靜地躺在系統日誌裡,等待著明天的她。
【叮!檢測到養成物件己完成‘首次專場演出’里程碑。當前人氣值:7823410。新功能模組己解鎖:‘溯源’。是否開啟?請宿主在方便時進行選擇。】
“溯源”任務的提示在系統面板上躺了整整兩週,孫玉蘭才終於點開了它。
她確實忙,專輯的宣傳期、包子店第二季的籌備、鋪天蓋地的採訪邀約,把她的日程表塞得像春運期間的火車站。
也包括,她害怕。
她怕“溯源”這兩個字背後藏著的真相,會把她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一切全部打碎重來。
系統不會永遠等她。
提示從最初的淡藍色變成了橙色,又從橙色變成了淡淡的紅色,像是在無聲地催促:
該做決定了。
那天晚上,工作室裡只剩下她一個人。
王靈飛去京城錄一個音樂節目的舞臺,周瀚跟著去了,蘇念可請了假回老家看父母。
孫玉蘭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她打開了“溯源”模組。
面板上彈出了一份檔案,是一封信。
信紙是淡黃色的,上面有摺痕,像是被人反覆摺疊過很多次。信的開頭寫著三個字:“孫玉蘭。”
她的呼吸微微一窒。
信的內容不長,但每一個字都像是有人用蘸水筆認認真真寫上去的,筆跡清雋有力,和王靈飛的字跡有七分相似,但多了一些歲月沉澱後的沉穩。
「孫玉蘭,你好。當這封信被你看到的時候,我應該己經不在了。
我叫賀淵,是潮男賽高的隊長。
如果你正在讀這封信,說明你和我一樣,遇到了那個不該存在於這個世界上、卻真實地站在你面前的人。」
孫玉蘭的手指攥緊了手機。
「你一定有很多問題。他是誰?
他為什麼會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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