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風從窗戶的縫隙裡擠進來，吹在她的臉上，冷得她打了個哆嗦，但她沒有關窗。
她需要這股冷風把自己吹醒，因為她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手機又震了一下。
她睜開眼，看到螢幕上多了一條新訊息。
“晚安。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做。你先睡，不要熬夜。”
她看著那條訊息，忽然就笑了。笑著笑著，眼眶就紅了。她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然後打了兩個字。
“晚安。”
她沒有說的是：“夢裡有你。”
首播結束後的第三天，王靈飛從京城飛回了江城。
孫玉蘭沒有去接機。
是周瀚說“你現在出現在機場，明天熱搜就是‘經紀人親自接機坐實戀情’”，她想了想，覺得周瀚說得對，於是把自己關在工作室裡，對著電腦螢幕發了兩個小時的呆。
蘇念可端著一杯奶茶走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個畫面：
孫玉蘭坐在辦公椅上，雙腿蜷起來縮在椅子裡，下巴擱在膝蓋上，眼睛盯著電腦螢幕。
螢幕上的文件一個字都沒有打，游標在空白頁面的第一行一閃一閃的，像一隻不知道往哪裡飛的螢火蟲。
“蘭姐。”
“嗯。”
“靈飛哥到了，周哥剛接到他，在回來的路上了。”
“嗯。”
蘇念可把奶茶放在桌上，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那句憋了一路的話說了出來：
“蘭姐，你說你們是同事關係……靈飛哥他……他沒生氣吧？”
孫玉蘭的目光從螢幕上移開，落在蘇念可的臉上。
蘇念可的表情不像是在八卦，更像是在替她擔心，那種擔心寫在眼睛裡，藏都藏不住。
“他不會生氣的。”孫玉蘭說。
“你怎麼知道？”
“因為他知道我在說什麼。”
孫玉蘭把下巴從膝蓋上抬起來，坐首了身體，拿起那杯奶茶喝了一口。
三分糖加燕麥，溫度剛好，是蘇念可專門去她最喜歡的那家店買的。
“我說的是‘事實’，不是‘全部’。他分得清這兩個東西的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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