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然後說了一句讓臺下所有人在那一刻同時屏住呼吸的話。
“但同樣的，你們的喜歡，也不會因為任何事而改變我這個人。
我還是那個在陽臺上種花的人，還是那個會在廚房裡做紅燒排骨的人，還是那個拿到一個新曲子會興奮得睡不著覺的人。
我從來沒有變過，以後也不會變。”
臺下安靜了三秒鐘。然後，不知道是誰在人圈裡第一個鼓了掌。
掌聲從稀稀拉拉變成齊刷刷的一片。
王靈飛從高腳凳上站起來，對著臺下鞠了一個躬。
鞠躬的時間很長，他首起身的時候，目光越過臺下所有人的頭頂，精準地落在了側幕的那個黑色身影上。
那個身影沒有鼓掌。
她只是站在那裡，雙手抱在胸前，嘴唇緊緊地抿著，眼眶紅得像剛剝開皮的石榴。
她還是那個不在公開場合哭的人，但她的淚在眼眶裡轉了好幾圈，每一圈都像是在跟自己確認。
值得嗎？值得。
見面會結束的時候，工作人員開始引導粉絲離場。
林知夏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轉過身來，對著舞臺上正在收吉他的王靈飛喊了一聲：“王靈飛！”
他抬起頭。
“你要好好的！”她的聲音在空曠的場地裡迴盪著，帶著一點哭腔，但很用力，“你幸福就好！”
王靈飛看著那個女孩，看了兩秒鐘，然後笑了。
他沒有回答，只是朝她揮了揮手。
林知夏轉過身，走出了Livehouse的門。
雨己經停了，江城的冬雨就是這樣，來的時候不打招呼，走的時候也不道別。
她站在門口，深深地吸了一口雨後潮溼的空氣，然後拿出手機，在粉絲圈裡發了一條訊息。
“他很好。他一切都好。我們不用擔心。”
見面會結束後的那個晚上，孫玉蘭一個人坐在工作室裡，打開了系統面板。
“粉絲情感管理”模組在她面前展開，像一張精密的地圖，標註著王靈飛粉絲群體的每一條脈絡、每一個節點、每一處可能的風險點。
地圖上的光點密密麻麻，紅橙黃綠藍靛紫，每一種顏色代表一種型別的粉絲，每一個光點的大小代表這個粉絲的影響力。
整張地影像一個活的、呼吸著的生命體，在孫玉蘭眼前緩慢地脈動著。
她盯著這張地圖看了很久，然後伸出手，在觸控板上輕輕地點了一下“核心粉”區域。
那些光點忽然放大了，每一個光點都變成了一個粉絲的頭像和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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