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握姿讓她想起了江臨在蘑菇屋廚房裡拿手機的姿勢：同樣的手指分佈，同樣的掌心朝向，同樣的“不小心”的預備動作。
她沒有猶豫。
她站起來，伸出手，在王靈飛碰到那個酒杯之前，從他的手裡接過了那個酒杯。
“顧先生，靈飛不太能喝酒。這杯我替他敬您。”她笑著，把那杯酒舉到唇邊。
王靈飛在那一瞬間轉過頭來看她。
他的眼神里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光。
是一種他知道了。
在“情感共鳴”模組被啟用的那一刻起，他就能感知到她的情緒。
而現在，她的情緒裡沒有恐懼，沒有猶豫，只有在跟他說“別擔心，一切都會好的”。
他伸出手想要奪下那杯酒。
但孫玉蘭的動作比他快。
她仰起頭，把那杯酒一飲而盡。
酒液順著喉嚨滑下去的那一瞬間，孫玉蘭感覺到了一種冰涼。
一種從喉嚨一路蔓延到胃部、又從胃部向西肢百骸擴散的、帶著細微麻痺感的涼。
她在心裡默數：一，二，三。
三秒鐘後，胃部開始灼燒。
有一把看不見的火在從內部燒她的胃壁，燒得她想蜷縮起來，但她沒有。
她站在那裡，面色如常，甚至還能對顧崎笑了一下。
“顧先生的酒，味道不錯。”
顧崎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看到了她喝下那杯酒的全過程。
他應該在這個時候露出“啊，您誤會了，這杯酒是給靈飛的”之類的表情，但他的臉上什麼都沒有。
因為他怕了。
他怕孫玉蘭發現了什麼，怕她接下來要說什麼，怕王靈飛會用什麼眼神看他，怕自己精心策劃的一切在這一刻露出了馬腳。
孫玉蘭沒有給他時間調整表情。
她轉過頭，看著王靈飛。
“靈飛。”她叫他名字的時候，聲音比平時輕了很多。
“我在。”王靈飛的聲音在發抖。他的手己經握住了她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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