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山那組看起來踢得挺熱鬧啊，老周好像很厲害的樣子……算了，我就湊個數，出出汗就行。】
至於劉衛東，他一個人在旁邊做簡單的觸球練習，動作明顯變形，右腿不敢發力，每次觸球都用左腳，看起來彆扭極了。
他的心聲像復讀機一樣反覆播放。
【膝蓋疼……但還能忍……不能讓別人看出來……】
孫玉巖站在場邊，把所有這些聲音聽了個一清二楚。
差距太大。
體力，技術，意識，心態。
七個人完全不在一個層面上。
周志強嫌棄吳文彬技術差。
趙鐵山和孫大勇因為身份和習慣產生了摩擦。
陳旺只是來湊數的。
劉衛東在咬牙硬撐。
而劉志光，這個沉默寡言的碼頭工人，從頭到尾沒有說過一句話，也沒有任何心聲。
這就更讓孫玉巖在意了。
一個人如果沒有心聲，要麼是他內心強大到了極致，要麼是……
他把所有東西都壓在了最深處，連自己都不願意面對。
訓練結束的時候，所有人都累得不輕。
陳旺第一個走，說店裡還要收攤。
趙鐵山和孫大勇騎電動車一起走了。
吳文彬開車走的。
周志強最後一個離開，走之前看了一眼場上的標誌盤，搖了搖頭。
劉衛東是唯一一個留下來幫忙收拾器材的人。
孫玉巖和他一起收標誌盤，隨口問了一句：
“老劉，你以前踢過什麼比賽？”
“市青賽，九幾年的時候。”
劉衛東蹲下來撿盤子，右腿蹲到一半就僵住了，他咬著牙又往下蹲了一點，額頭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
“那時候我們那支隊拿了全市第三，我進的決賽扳平球。”
“後來呢？”孫玉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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