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麗華拍著桌子說:“行,鍋巴就鍋巴,聽著比‘鏗鏘玫瑰’接地氣!”
但問題很快就來了。
女隊的訓練,跟男隊完全是兩回事。
第一次正式訓練安排在週三下午三點,太陽正毒,孫玉巖提前半小時到了球場,把訓練器材擺好。
結果三點整,只來了兩個人:
楊紅梅和何麗華。
三點十分,趙海燕到了,踩著高跟鞋跑進來的,又忘了帶球鞋。
三點二十分,周大姐和廣場舞三人組一起到了,手裡提著買菜布袋,其中一個大姐還拎著一袋子西紅柿:
“教練,我剛從菜市場過來,先放你這兒啊。”
三點半,錢素芬才從食堂下班趕來,滿頭大汗。
至於剩下幾個,首接沒來。
孫玉巖看著稀稀拉拉的訓練場,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無奈。
他沒說話,但楊紅梅看出來了。
“孫教練,女隊就這樣。”楊紅梅走過來,壓低聲音,“大姐大媽們的事比男人多得多。婆婆生病、孩子放學、老公忘帶鑰匙、家裡水管漏了,隨便一件事就能讓她們來不了。”
“我知道。”
“而且她們很多人從來沒踢過球,步子邁不開,球都停不住,你得有耐心。”
“我有的。”孫玉巖說。
楊紅梅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終點了點頭。
訓練開始了。
孫玉巖做了兩輪簡單的傳接球練習,效果慘不忍睹。
廣場舞大姐們停球像停炸彈,球一彈就是兩三米遠。
錢素芬的前鋒嗅覺還在,但體能只能撐十五分鐘。
趙海燕穿著大兩號的球鞋,跑起來像穿著拖鞋的企鵝。
但最讓他頭疼的,是這群大姐大媽心裡的聲音,多得像一鍋煮沸的粥,嗡嗡嗡地攪在一起,他根本聽不清任何一個人的完整想法。
以前帶男隊,五六個大叔的心聲己經很雜了。
現在十二個大姐,心事至少是男隊的五倍。
【我婆婆今天又說我出來鬼混,氣死我了。】
【閨女今晚說要回家吃飯,我得提前走,不能訓練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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