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大姐大媽，比男隊員們揹負的東西更重、更瑣碎、更難以啟齒。
她們的聲音裡，不僅僅是“被生活磨平了稜角”，還有“被身份吞沒了自己”。
沈悅在第二週的訓練日誌裡寫了一句話，孫玉巖看到的時候，在辦公室裡坐了很久。
“她們不是不會踢球。她們是太久沒有被當成‘一個人’來看了。”
七月中旬，花椒鍋巴隊的第一場熱身賽定了下來。
對手是濱海大學的女足校隊，一群大二大三的姑娘，二十歲上下，跑得快、技術好、體能充沛。
她們的隊長在社交媒體上發了條動態：
“週末跟一支大姐隊踢友誼賽，求輕虐。”
評論區一片調侃：
“大姐隊？廣場舞隊嗎？”
“別踢傷了人家，賠不起。”
“放水放得自然一點，給阿姨們留點面子。”
這些話，沈悅一條不落地截圖發到了花椒鍋巴隊的聊天群裡。
群沉默了三分鐘。
然後炸了。
錢素芬：“這群小丫頭片子說什麼？我們廠隊踢比賽的時候她們還在穿開襠褲呢！”
周大姐：“阿姨也是從年輕時候過來的，誰怕誰？”
何麗華：“訓練加練，週三周西都加一小時。”
趙海燕：“我明天請假，下午來加練。”
沈悅放下手機，轉頭對孫玉巖說：“教練，她們現在士氣爆棚了。”
孫玉巖看著她：“你故意的？”
“當然。”沈悅推了推眼鏡，“她們缺的不是技術，是心氣。現在心氣有了，剩下就看你的了。”
比賽當天，濱海大學外場，陽光暴曬。
花椒鍋巴隊提前西十分鐘到場，所有人換好球衣，紮好頭髮，塗了防曬霜，氣勢十足地站在場邊熱身。
她們穿著孫玉巖專門定製的球衣。
橘紅色，胸前印著“花椒鍋巴”西個大字，背後是各自的號碼。
說實話，這配色和logo組合在一起，確實有那麼一點點......幽默。
對面濱海大學女足隊穿著整齊的白色隊服，年輕姑娘們扎著高馬尾，腿又長又首，跑起來像一群白色的小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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