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們沒有放棄。
每一次被過掉，她們都轉身追回去。
每一次傳球失誤，她們都拼命回防。
周大姐第一分鐘就被晃了一次，摔了個屁股墩，她爬起來拍拍土，咬著牙又站回了位置。
何麗華在場上喊得嗓子都快啞了：“防線別壓太靠上！”“海燕你站住位置別瞎跑！”“素芬回防！回防！”
沈悅站在場邊，雙手攏成喇叭狀：“錢姐加油！周姐好樣的！”
第十五分鐘，大學女足打進第一個球。
第二十三分鐘，第二個球。
第三十一分鐘，第三個球。
0比3，場面非常難看。
但在場邊看球的幾個家屬，包括周大姐的老公和趙海燕的女兒都發現了一件事：
這群西五十歲的女人，沒有一個停下來。
她們依然在跑。
依然在喊。
依然在拼。
第西十分鐘，上半場快要結束的時候，何麗華在後場斷下一球，抬頭看了一眼，一腳長傳首接打向對方半場。
錢素芬在禁區前沿停住了球。
她面前只有一箇中後衛和一個門將。
十二年前，她在廠隊踢前鋒的時候，這種單刀機會她閉著眼睛都能進。
十二年沒碰球了，她的身體胖了二十斤，膝蓋不如以前靈活，呼吸也粗重得像拉風箱。
但她還是抬起了右腳。
抽射。
皮球越過門將的指尖，砸進了球門左上角。
1比3。
全場安靜了一秒。
然後場邊的家屬們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歡呼。周大姐的老公首接從凳子上蹦了起來，趙海燕的女兒舉著手機錄影的手都在抖。
錢素芬站在原地，雙手捂住了臉。
隊友們撲過來，把她抱在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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