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半場的畫風變了。
大學女足的年輕姑娘們上半場進了三個球，心態早就鬆了，攻得比上半場更靠前、更激進。
她們想多進幾個，湊個好看的比分發朋友圈。
但花椒鍋巴隊的防線收縮得很緊，何麗華坐鎮後場，用經驗和預判一次次化解對方的進攻。
趙海燕在中場的卡位雖然不漂亮，但粘人得像膠水，年輕姑娘被她纏得心煩意亂。
第五十三分鐘，何麗華斷球，斜傳趙海燕。
趙海燕抬頭看了一眼，一腳大範圍轉移找到了左路插上的周大姐。
周大姐停球停得踉踉蹌蹌，差點摔個跟頭，但她穩住了重心，咬著牙往底線帶了一步，然後一腳傳中。
傳球姿勢難看至極，但落點準得離譜。
錢素芬從中路包抄到位，迎著來球一頭撞上去。
皮球擦著橫樑飛進了球門。
2比3。
場邊再次炸了。
周大姐的老公在場邊又蹦又跳，喊得嗓子都劈了：“那是我老婆傳的！那是我老婆！”
沈悅在場邊拼命鼓掌，轉頭對孫玉巖說：“教練，你看見了嗎？她剛剛停球的時候差點摔倒，但她沒倒！”
孫玉巖點了點頭，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他聽見了所有大姐的心聲，這一次不再是嘈雜的碎片，而是匯聚成了一條滾燙的河流：
【我們真的能踢！】
【我們比年輕姑娘差不了多少！】
【我想贏！我真的想贏！】
最後三十多分鐘，花椒鍋巴隊的體能全線崩盤，但她們的意志沒有崩。
大學女足又打進了兩個球，比分最終定格在2比5。
輸了。
但場邊沒有一個人覺得這是輸。
終場哨響的時候，大學女足的隊長主動走過來，跟何麗華握了握手，表情比開賽前真誠多了：“阿姨，你們踢得真好。那個傳中，那個頭球，太厲害了。”
何麗華喘著氣笑了：“你們也厲害，年輕真好。”
周大姐癱在草地上，仰面朝天，胸口起伏得像風箱。她老公跑過來，想扶她起來，她一把推開：“別動我，讓我躺會兒。”
“你剛剛那個傳中真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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