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也不差,五十歲了還能跑滿全場。”
“蹉跎半輩子了,就想再跑幾年。”
兩人相視而笑,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晚上的五香牛雜宴是當天的重頭戲。
陳旺把店門一關,掛上“內部聚餐”的牌子,兩張大圓桌擺在俱樂部小院裡,牛雜鍋熱氣騰騰,配著油炸花生米、涼拌黃瓜、滷水拼盤。
耙耳朵隊帶來的火鍋底料被陳旺加進了牛雜湯裡,兩地的味道混在一起,香得隔壁腸粉店的阿強趴在圍牆上首喊“給我留一口”。
老周端著酒杯站起來:
“我先說兩句。今天是耙耳朵隊第一次出省踢球。以前我們那幫人,最遠就是從家裡跑到球場,踢完就回去洗碗。今天我跟我老婆說,我要去濱海踢球,她居然說‘去吧,玩得開心’。”
他頓了頓,眼眶有點紅:
“孫教練來了兩個月,我們隊變了,我家裡也變了。老婆知道我不是偷懶,是真喜歡踢球。謝謝孫教練。”
所有人舉杯。
孫玉巖站起來,端著杯子:“我也說兩句。在渝州那兩個月,你們讓我知道了一件事:中年人不是老了,是藏得太深。把藏起來的東西挖出來,你們比年輕人還耀眼。”
他喝了一口酒,坐下。
旁邊的趙鐵山湊過來低聲說:“教練,你是不是對我們也是這麼想的?”
“你說呢?”孫玉巖笑了笑。
趙鐵山嘿嘿一笑,不再追問。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老周喝得滿臉通紅,拉著孫玉巖絮絮叨叨講了半個鐘頭的山城足球野史。
李軍和陳旺湊在一起研究牛雜和火鍋底料的最佳配比。
張磊安安靜靜坐在角落,偶爾喝一口酒,嘴角始終掛著笑。
孫玉巖坐在樹蔭下,看著這熱鬧的一幕,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他趁大家喝得正歡,悄悄起身,給沈悅發了條訊息:“花椒鍋巴隊下個月要打邀請賽,你那邊準備得怎麼樣了?”
沈悅秒回:“士氣高漲。大姐們天天在群裡打卡訓練。不過有個新情況,周大姐拉了一個新隊員進來,你明天來看看?”
“誰?”
“菜市場對面開裁縫鋪的孫姐,西十八歲,說想踢球。但她......”
“她怎麼了?”
“她老公不太支援。她今天是瞞著老公來報名的。”
孫玉巖放下手機,皺了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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