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節課講的是看球禮儀，影片內容出乎所有人意料地受歡迎。
肖陽在鏡頭前示範了各種看球時的正確姿勢和禁忌：
不要在對方罰點球時用雷射筆照門將、不要在死球時往場內扔東西、不要用侮辱性語言攻擊裁判、不要因為對方球迷穿不同顏色的球衣就發生衝突。
看完影片之後，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男生舉手：“教練，我之前看首播，彈幕裡總有人罵球員‘廢物’‘垃圾’，這種算不禮貌嗎？”
“算。你可以批評一個球員的表現，比如‘他今天傳球失誤太多了’，但不應該人身攻擊。球員也是人，在場上壓力巨大，一句不負責任的辱罵可能影響他好幾天的狀態。”
“那如果他在場上踢假球呢？”另一個聲音問。
“踢假球是違規行為，應該由聯賽和足協調查處理，不是球迷用辱罵能解決的問題。如果你懷疑某場比賽有問題，可以向足協舉報，而不是在彈幕裡發洩情緒。”
提問的人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晚上九點半，第三節快結束的時候，門口探進來一個腦袋。
孫玉巖轉頭一看，是隔壁腸粉店的阿強，圍裙還沒解，手裡端著一盤腸粉。
“孫老闆，看你今天這兒人多，我送點吃的來。”阿強笑嘻嘻地走進來，“免費的，補充補充體力。”
孫玉巖愣了一下：“你怎麼，”
“你搞免費興趣班的事，整條街都傳遍了。”阿強把腸粉放在角落的桌上，“我尋思反正閒著也是閒著，給你們加點餐。”
他轉身要走，孫玉巖喊住他：“阿強，你不聽會兒？”
“我又不懂球。”
“不懂才聽嘛，今天學的是看球禮儀，你以後跟客人聊天也能用上。”
阿強猶豫了兩秒，搬了把塑膠凳在最後一排坐了下來。
孫玉巖看著角落裡那個穿著圍裙、表情懵懂的腸粉店老闆，忽然覺得，這個興趣班的意義比他想的還要大。
十點整，第三節課正式結束。
休息室裡的人三三兩兩起身離開，走的時候還在互相討論今天學的內容。
周大姐的老公拉著一起來的工友說“那個越位我總算搞明白了”，趙鐵山的兒子拽著他爸的衣角說“爸下週我還來”，幾個大姐約好下週六一起帶午飯來，中午休息的時候邊吃邊聊。
孫玉巖一個人收拾投影裝置，關掉燈，鎖好休息室的門。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肖陽發來的後臺資料。
興趣班的影片在線上的總播放量己經超過了五萬，評論區裡有人問“線下課在哪裡”“我在外地能不能也參加”，還有人自發組織了同城看球小組。
他想起了讀心術還在的時候，自己總習慣性地依賴異能去判斷一件事值不值得做。
但這次不一樣。
這個興趣班的構思、落地、執行，全程沒有用到讀心術。
他靠的是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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