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蘇蘊,家裡的老頭子也姓蘇,所以外人都叫我蘇太太。”她伸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也給孫玉蘭倒了一杯,“其實我比她小了快二十歲,今年才三十二。”
孫玉蘭接過茶杯,手指碰到骨瓷杯壁的時候差點沒拿穩。
這種觸感太細膩太脆弱了,跟她平時用的東西完全是兩個世界。
她喝了一口茶,把紙袋放在茶几邊上,“蘇太太,辣條給您帶來了,一點心意。”
蘇蘊的眼睛亮了一下,伸手拿過紙袋,拆開一袋香水辣條的時候愣了一下。
她看到辣條的第一反應是皺眉。
紅亮的油光、黏糊糊的質地,跟她平時接觸的食物完全不在一個檔次上。
但她猶豫了兩秒,還是捏了一根出來,小口小口地咬著嚐了。
然後她的表情就變了。
那種神情孫玉蘭昨天在商業廣場見過太多次了。
從嫌棄到驚訝,從驚訝到享受,三個階段在短短幾秒內完成切換。
蘇蘊比她之前見過的所有顧客都矜持,沒有發出誇張的驚歎,但她咬辣條的速度明顯加快了,吃完一根又拿了一根,連吃了西根才停下來,拿紙巾擦了擦手指。
“你這東西……”蘇蘊放下紙巾,看著孫玉蘭的表情變得認真起來,“挺有意思的。辣味夠勁,但吃完之後嘴裡的味道不噁心的,反而香香的。用什麼做的?”
孫玉蘭笑了笑,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商業機密。不過我這次來,主要是為了您說的那批閒置香水。”
蘇蘊點點頭,站起身來帶她走向了一個房間。
那是一個步入式的衣帽間,面積比她城中村租的那間屋子的整個面積還大。
衣帽間的一整面牆做成了透明的玻璃展示櫃,裡面整整齊齊地擺著上百瓶香水,有些瓶子的設計她見都沒見過,造型像是從科幻電影裡走出來的。
旁邊堆著幾個大紙箱,裡面橫七豎八地塞滿了各種香水瓶,有些連包裝盒都沒拆。
“這些都是我不要的。”蘇蘊指了指那幾個紙箱,語氣隨意,“有些是品牌方寄的PR禮物,有些是逛街的時候隨手買的,買了就忘了。還有幾瓶是朋友送的,味道不喜歡就一首放著。你隨便看,覺得能用的就拿走。”
孫玉蘭蹲下來翻看紙箱裡的香水瓶,系統的分析功能同步啟動,資料一行行地在她眼前跳動:
【迪奧·真我,品質評分72分。】【湯姆·福特·白麝香,品質評分78分。】【愛馬仕·尼羅河花園,品質評分81分。】【勒拉博·檀香33,品質評分90分。】【克里安·黑夜魅影,品質評分93分。】
她的呼吸急促了一瞬。
品質評分90分和93分的兩瓶香水:系統標註的“高等”到“頂級”的邊界線就在她眼前被跨越了。
如果她用93分的克里安·黑夜魅影來融合辣條,按照系統的定價邏輯,每袋辣條的售價可以定到一百八到兩百塊。
兩百塊一袋的辣條,放眼全國也是獨一份。
孫玉蘭壓下心頭的激動,抬起頭來的時候臉上己經恢復了平靜。
“蘇太太,這些我都收了,您開個價。”
蘇蘊靠在衣帽間的門框上,雙臂交叉在胸前,歪著頭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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