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聲響起來的時候，孫玉巖看見前排幾個區體育局的人都在點頭。
方主任坐在側面通道旁邊，嘴角帶著笑，手掌拍得格外響。
小林蹲在會議廳側面的角落裡，鏡頭穩穩地對準了臺上。
他走下發言臺回到座位，旁邊一箇中年男人側身低聲說：“孫教練，我是新區體育科的老孫，你們那個社群足球角的模式能不能在新區也複製一下？我回頭找你細聊。”
“好，隨時聯絡。”
散會之後，孫玉巖被好幾個人圍住交換了名片。有做社群服務的、有做青少年培訓的、有企業想做公益贊助的。
其中一家本地體育用品公司的人首接說“孫教練，我們贊助你們一批訓練裝備和球衣，你回頭把尺碼發給我就行。”
小林在旁邊拍下了這一幕，後來剪進影片裡的畫面是孫玉巖被一圈陌生人圍在中間，手裡攥著一疊名片和聯絡方式，臉上的表情認真中帶著藏不住的亮色。
回俱樂部的路上，小林坐在副駕駛翻看相機裡的素材，忽然說：“教練，你發言那段我錄了特寫，你講‘重新長出了稜角’的時候，臺下好幾個人在擦眼睛。”
“真的假的？”
“真的，我拍到了。回頭剪出來給你看。”
孫玉巖握著方向盤，視線落在前方寬闊的馬路上。春末的濱海天光澄澈，行道樹的新葉子綠得發亮，陽光穿過車窗灑進來，把他的襯衫照出一片明亮的暖色。
回到俱樂部的時候，院子裡己經熱鬧起來了。
陳旺的牛雜鍋架在老榕樹下面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趙鐵山把碼頭的摺疊凳搬了好幾把過來。
何麗華剛從社群趕回來還穿著運動外套。
劉阿姨站在小桌旁邊給大家分碗筷。
周大姐端著一盤切好的西瓜張羅著“先吃水果先吃水果”。
一群人看見他進來，齊齊轉過頭。
趙鐵山先開口：“講得怎麼樣？”
“還行。”
“什麼叫還行？電視臺明天播不播？”
“不播，但小林錄了。”
“那也行，回頭投到休息室螢幕上迴圈放。”
孫玉巖在長椅上坐下，接過沈悅遞來的碗筷，夾了一塊牛肚吹了吹送進嘴裡。
麻辣鮮香在舌尖炸開，跟去年他在渝州吃的火鍋味道不一樣，但那種滾燙的、飽滿的、被人群圍住的感覺，是一樣的。
他嚥下去之後抬起頭，一圈人的臉全看著他，有笑的有瞪眼等他說話的。
他放下筷子，拿起面前的杯子舉了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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