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做了一件讓所有人大跌眼鏡的事。
她把牛裡脊切成厚片,不是像別人那樣用鐵籤子串起來,而是首接把厚片放在了鐵網上。
厚片接觸到鐵網的瞬間,發出了滋滋的響聲,肉的表面迅速變色,血水和油脂一起滲出來,滴在炭火上,激起一小簇白色的煙霧。
她沒有翻面,而是等肉的表面煎到焦黃、邊緣微微卷起的時候,用筷子夾起來,在溼蘸水裡蘸了一下,然後放回鐵網上繼續烤。
溼蘸水裡的腐乳和芝麻醬遇到高溫,迅速在肉的表面形成了一層薄薄的、焦香西溢的外殼,像是給牛肉穿上了一件琥珀色的盔甲。
陳柏舟在旁邊看著,手裡的電子煙差點又掉了。
春城燒烤的傳統做法是把肉串起來,在炭火上翻轉,讓每一面都均勻受熱。
孫玉蘭這種做法更像是“煎”而不是“烤”,完全打破了春城燒烤的常規邏輯。
“你這是在做什麼?”陳柏舟忍不住問。
“在做好吃的。”孫玉蘭頭也沒抬。
紅蔥和牛肝菌的處理更加大膽。
她沒有切片,而是首接把一整朵紅蔥放在鐵網上,用炭火慢烤。
紅蔥的傘蓋在高溫下逐漸變軟,表面滲出透明的水珠,濃郁的菌香隨著蒸汽擴散開來,像是一顆香氣的炸彈在場地中央炸開。
牛肝菌被她一分為二,橫切面朝下放在鐵網上,讓菌肉首接接觸鐵網,烤到表面金黃微焦,然後翻面,在傘蓋的凹陷處倒了一小勺溼蘸水。
陸懷瑾從評審席上站了起來。
彷彿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
她站在遮陽棚下,雙手插在褲兜裡,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鎖定在孫玉蘭的燒烤架上。
她的表情沒有變化,但她的姿勢出賣了她。
一個對美食失去了好奇心的人,是不會做出這個動作的。
韓薇注意到了陸懷瑾的反應,拿起茶杯喝了一口,露出一個淺笑。
她在海城站的時候是質疑孫玉蘭最狠的那個人,但現在她發現自己開始期待她的菜品了。
這是一種危險的心態轉變。
從一個評審變成了一個粉絲。
三十分鐘倒計時結束。
七位選手的菜品一字排開在評審席前的長桌上。
趙柏做的是“炭烤牛舌配松露醬汁”。
劉添翼做的是“低溫慢烤牛肉卷”。
陳柏舟做的是“菌菇拼盤配三味蘸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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