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動生成的資料。
如果陸懷瑾的母親是不存在的，那麼陸懷瑾關於母親的記憶也是不存在的。
一個擁有虛假記憶的人。
他是怎麼活到五十多歲的？
孫玉蘭站在半山腰上，山風吹過她的臉，帶著炭火的餘溫和野生菌的香氣。
山下是春城的萬家燈火，那些燈火和她在海城看到的一樣溫暖、一樣真實、一樣不可觸及。
她的手機震了一下。
未知號碼的簡訊：“春城站的錄製很精彩。蓉城站會更精彩。準備好面對真正的對手。——W”
這次她注意到，簡訊末尾的“W”後面多了一個符號。
:)
她盯著那個微笑看了很久，然後抬起頭，看著夜空。
“真正的對手，”她在心裡重複了一遍這西個字，“來吧。”
她把手機揣進口袋，轉身走向停車場。
大巴車己經在等她了，車上坐著陳柏舟、劉添翼、趙柏、周晚棠和其他選手。
燈光從車窗裡透出來，每一個人的臉都像是被框在了一個小小的、明亮的畫框裡。
孫玉蘭上了車，在最角落的一個位置坐下來。
車子發動，窗外的春城夜景開始向後流動，像是有人在倒放一部關於這座城市的電影。
“系統。”她在心裡默唸。
【在。】
“接下來蓉城站之前，我要做一件事。”
【什麼事？】
“我要弄清楚這個位面的邊界在哪裡。”孫玉蘭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頻率和劉添翼緊張時一模一樣。
不知不覺中，她己經開始模仿身邊的人了，“如果一切都是資料，那就一定有資料的邊界。邊界之外是什麼？我要去看看。”
系統沉默了三秒鐘。
【宿主，這個請求超出了本系統的能力範圍。邊界之外是這個位面的未定義區域，任何系統持有者進入未定義區域都將觸發最高級別的安全警報，大機率導致立即回收。】
“我知道。”
【宿主仍然決定要去？】
孫玉蘭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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