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城站和春城站之間隔了三天。
這三天裡,節目組的大巴車像一條移動的村落,載著三十多號人從春城出發,沿著高速公路一路向北。
車窗外的風景從春城的青山綠水變成了蓉城的平原沃野,路邊的植被從亞熱帶常綠闊葉林變成了落葉闊葉林,空氣也從溼潤變得乾爽。
孫玉蘭坐在大巴車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耳機裡放著一首老歌,聲音調到剛好能蓋住發動機的轟鳴。
她的系統介面一首開著,但不是在做菜譜規劃,而是在做一件她從沒做過的事。
翻閱系統日誌。
系統日誌是系統自動記錄的所有操作和事件的完整清單,從她被繫結的那一刻開始,到上一秒結束,每一條記錄都精確到了毫秒。
她之前從來沒有翻過這個東西。
當她真的開始看的時候,她發現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繫結時間:2026年1月28日 19:23:17.442】
這是第一條日誌。她就是在那一刻吃下那口螺螄粉,從出租屋穿越到化妝間的。時間、日期都和她的記憶一致。
但下一條日誌的時間戳不對。
【宿主身份初始化完成。本位面身份:孫玉蘭,王炸絕味,粉絲數10,237,441。耗時:0.003秒。】
下一條日誌的時間戳是19:23:17.445,比上一條晚了0.003秒。0.003秒,足夠一臺電腦完成幾百萬次運算,但不足以讓一個系統建立一個完整的人類身份:包括出生證明、學歷證書、社交媒體賬號、一千萬粉絲,以及所有的人際關係網路。
除非這個身份在被建立之前就己經存在了。
孫玉蘭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把視線從系統日誌上移開,看向窗外。
蓉城的平原在暮色中鋪展開來,遠處的城市輪廓像一條低矮的山脈,密密麻麻的建築在夕陽的照射下泛著金色的光。
蓉城是這個位面西南地區最大的城市,以美食和慢生活聞名,火鍋、串串、兔頭、擔擔麵,每一樣都是食物鏈頂端的物種。
但她更關心的是另一個資訊:W在簡訊裡說的“真正的對手”。
什麼級別的對手才能被稱為“真正的對手”?
趙柏和劉添翼都有系統,但W從來沒有用“真正的對手”來形容過他們。
這意味著蓉城站的對手不是普通的系統持有者,而是一個比她之前遇到的所有人都更危險的存在。
大巴車駛入蓉城市區的時候,天己經完全黑了。
街道兩旁的火鍋店燈火通明,透過玻璃窗可以看到一桌桌食客圍著翻滾的紅油鍋底,涮著毛肚、鴨腸和黃喉。空氣裡瀰漫著牛油、花椒和辣椒混合的香氣,濃烈到幾乎可以用手捧起來。
“各位嘉賓,我們到蓉城了。”導演從前排站起來,拿著一個小喇叭,“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們去錄製現場踩點。蓉城站的主題是‘火鍋江湖’,節目組請了三位蓉城本地的火鍋大師擔任特邀評審,每一位都是在這個行業裡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的老江湖,嘴比我吃過的鹽還鹹。”
大巴車停在了一家酒店門口。
這家酒店比海城站和春城站住的都大,大堂裡甚至有一個小型的水族箱,養著幾條錦鯉。
孫玉蘭拖著行李箱走到前臺,拿房卡的時候,前臺的小姑娘多看了她兩眼,小聲問了一句:“請問您是孫玉蘭老師嗎?我是您粉絲,您那個螺螄醬香餅的影片我看了十幾遍。”
。頭點了點著笑後然,下一了愣蘭玉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