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沈宛音聽到我的話，乖順地抬起了頭。
就在她目光觸及我臉龐的那一瞬間，她臉上的楚楚可憐瞬間僵住了。
原本因為假裝虛弱而蒼白的臉色，此刻徹底變成了毫無血色的慘白。
她死死盯著我，瞳孔劇烈收縮，彷彿見到了什麼不可名狀的惡鬼。
“啊——”
一聲極其尖銳、淒厲的慘叫從她喉嚨裡爆出。
她猛地向後癱倒，雙手拼命抓撓著地面，想要遠離我。
“鬼，有鬼啊。”
她連那個原本應該精心護著的“肚子”都顧不上了，整個人像瘋了一樣在地上撲騰。
春螢被她撞翻在地，根本按不住她。
沈逾清聽到尖叫聲，心頭一緊，顧不得規矩，直接抬頭看過來。
當他的視線落在我的臉上時，他整個人瞬間如遭雷擊。
他張大著嘴巴，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響，卻連一個完整的音節都發不出來。
那張一貫溫潤儒雅的臉，此刻扭曲得近乎滑稽。
“你，你，你是......”
他伸出顫抖的手指指著我，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上。
蕭祈川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一頭霧水。
他幾步上前，想要將沈宛音扶起來，卻被沈宛音瘋癲地推開。
“不要過來，她是來索命的，她沒死。”
沈宛音語無倫次地尖叫著，華麗的珠釵掉落一地，頭髮散亂得像個瘋婆子。
蕭祈川怒斥道：“都在發什麼瘋。皇后好端端地站在這裡，哪裡來的鬼。”
我慢慢走下九層漢白玉臺階。
護甲在裙襬上劃過，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我停在沈逾清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被我視作天一樣高大，如今卻爛如泥沼的男人。
“沈大人，這聲驚呼，你是在叫誰呢。”
我微微俯下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